“我选第一。”一个女人缩着脖子,声音发颤,“我不想打,怕死。”
“怕死就该死。”阿芳冷笑,“三个打十九个,怕个屁。选第二!”
人群骚动起来,嗡嗡作响。
小玲没说话,只是举起手,伸出两根手指。
沈暖看向陈越,缓缓举起了手,两根手指。
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
最终定格:九人选战,六人选躲,三人选赌,一人弃权。
陈越点头:“那就战。”
“你真要这么做?”伊莲娜的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味。
“躲,就是等死。”陈越盯着她,“等他们把我们一个个揪出来杀。”
“你会死的。”伊莲娜哭了,“他们是职业杀手,你们只是……”
“只是什么?”阿芳讥讽,“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们能活到今天,不是靠运气。”沈暖冷声打断,“是命硬。”
陈越站起,拍掉裤腿的灰:“小玲、阿昆、伊莲娜,跟我走。沈暖留守,加固围栏,重布陷阱。”
“去哪?”阿昆问。
“正北。”陈越转身出营,“给他们备份大礼。”
四人再入密林,速度比上午快了一倍。
陈越开路,大刀劈砍藤蔓,开路声清脆。小玲紧随,脚步无声。阿昆背着重筐,气喘吁吁。伊莲娜断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在哪?”陈越没回头。
“沿河北上,两公里左右扎营。”伊莲娜声音细若游丝,“实验室……在岛心山下,地下三十米。”
陈越停步,转身:“画出来。”
伊莲娜一怔,从怀里掏出块布,用炭笔迅速勾勒。营地、敌营、实验室,三点一线,中间一道狭长山谷。
“他们必走这儿。”她指着山谷,“唯一的路。两侧崖壁,无处可逃。”
陈越接过,看了一眼,递给小玲:“如何?”
小玲扫视地图,指尖划过谷口:“伏击点绝佳。两侧高地射箭,谷底设障。插翅难飞。”
“你懂战术?”伊莲娜惊愕。
小玲不理她,只看陈越:“多久?”
“天黑前完工。现在八点,剩十小时。”陈越道。
“动手。”小玲把竹弩往肩上一挎,第一次用命令口吻,“阿昆,跟我挖坑。陈越,砍竹子,两米长,二十根。伊莲娜,采藤蔓,越多越好。”
众人一愣。这是小玲说过最长的话。
陈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听她的。”
分工立定。
陈越入竹林,刀光起落,竹子应声而断,干脆利落。
小玲和阿昆在谷底。小玲用树枝画好陷坑尺寸,两人挥锄猛挖。土块飞溅,一个半米深、两米长的大坑很快成型。
“再深。”小玲道,“一米五以下,插竹签。”
“真要杀人?”阿昆手在抖。
“不然呢?”小玲头也不抬,“请他们喝茶?”
阿昆闭嘴,埋头猛挖。
伊莲娜在林边扯藤蔓,荆棘划破手指,血珠滴落,她浑然不觉。眼泪流进嘴角,咸涩,她也只是机械地拉扯,一捆,又一捆。
两小时后,三十根削尖的竹子堆在谷口。
小玲指挥阿昆将竹签密密麻麻插进坑底,像一张张开的巨口。藤蔓编成绊索,横在路中,离地半尺。又在绊索两端,架设简易弩机——藤条拉紧,竹箭上弦。
伊莲娜用枯枝落叶,将陷坑伪装得天衣无缝。
凌晨三点,布置完毕。
陈越站在崖顶俯瞰。三道陷坑,六处路障,十二个射击孔,两侧高地视野开阔。
“能杀几个?”阿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
“第一个必死。”小玲冷声道,“他们是专业的。一人中招,另外两人立刻找掩体,反击。”
“那怎么办?”
“居高临下。”小玲指向峭壁,“他们躲,我们就射。”
陈越点头:“就这样。”
四人撤离山谷,回返营地。
凌晨五点。行至半途,陈越猛地停住。
“怎么了?”阿昆问。
陈越没答。他盯着前方林影,眼睛眯起。
有脚步声。很多。不止三人。
小玲也听到了,瞬间举弩,对准声源。
树丛晃动,一个人影跌撞而出。
是沈暖。后面跟着储柔、阿芳。
“怎么来了?”陈越皱眉。
沈暖冲到他面前,脸在晨光中扭曲:“营地……出事了。”
“什么事?”
“瞭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