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看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拉开了抽屉。

    防水袋还在原位。

    但拉链的方向错了。

    沈暖拉开时是左到右，慌乱中塞回去时，拉链头停在了右边。

    伊莲娜清楚地记得，上次放进去时，拉链头在左边。

    伊莲娜的动作停滞了。她盯着那个拉链头，足足三秒。然后，她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投向衣柜。

    沈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伊莲娜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在缩短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一米。

    半米。

    她的手，放在了衣柜门的把手上。

    沈暖握紧了手里的匕首——那是阿芳从守卫尸体上摸来的。刀身很短，但足够锋利，足够捅穿一个人的喉咙。

    衣柜门，被拉开了。

    光线涌入的瞬间，沈暖眯起眼，看到了伊莲娜的脸。

    两个女人之间，只有三十厘米的距离。近到沈暖能闻到伊莲娜身上那股混杂着海水、硝烟和淡淡铁锈的味道。

    伊莲娜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是一种认命的表情。像是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开口了，说的是中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都听见了。”

    沈暖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匕首横在胸前，刀尖稳稳对准伊莲娜的腹部。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口气的距离。

    但伊莲娜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一下眼。她就那样看着沈暖，目光穿透了匕首，仿佛在看一面映照出自己未来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