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舷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陈越说了两个字:“光头。”
岸上的搜索队发现船上出了事,正在往回赶。橡皮艇的速度比游泳快十倍不止,从岸边到船舷最多两分钟。而两分钟之后,这个船舱里就会涌进来一群拿着步枪的雇佣兵。
到那个时候,不管陈越问出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死人不需要答案。
陈越没有慌。他转回头继续盯着伊莲娜,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不问出答案,等光头上了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伊莲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他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马达声越来越近了,甲板上已经能听到橡皮艇撞击船舷的闷响。
陈越没有退让半步:“我不是来听你讲哲学的,告诉我真相。”
伊莲娜闭上了眼睛。舷窗外残余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三秒之后,她睁开眼,看着陈越,嘴唇终于张开了,喉咙里挤出了第一个音节。
船舱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砰!”
光头端着步枪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赵富贵和另外两个雇佣兵。三支枪口同时对准了船舱里的所有人。
光头看到陈越站在伊莲娜面前,看到沈暖拿着弩,看到地上两个守卫的血迹从甲板一直延伸到门口。他愣了不到半秒钟,随即把枪口锁定在陈越身上,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嘶哑而暴怒:
“伊莲娜,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