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沈暖,走在最后面。她并不着急,反而一边走,一边回头死死盯着海面上那艘灰色的船。
令人奇怪的是,那艘船竟然减速了,似乎并不急着靠岸,反而调转了船头,朝着岛屿的南面驶去。
“嘶……”
沈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如果是路过的捕鱼船,见到荒岛上有难民,还拿望远镜看到了他们,一定会全速前来救人。到时候,荒岛上的难民必然会拿出酬金答谢,这对渔民来说,比在海上捕鱼赚得多,还能留下美名,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是海盗,就更不可能调转方向,朝着岛的南面行驶过去。海盗讲究的是速度和掠夺,绝不会在这种地方磨蹭。
这绝对不对劲!
“陈越,你看那个船的方向。”
此刻,陈越眉头紧锁,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个不对劲之处。
“阿昆,跟我走,去南面!”
来不及解释,他拍了一下阿昆的肩膀,然后拉着他径直朝着南面跑去。赵富贵也想跟上去,可陈越却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把大家带回营地,谁都不许出去!”
赵富贵张了张嘴,话已经到嘴边了,只能又咽了回去。
两人从营地东侧,穿过密林,专门找灌木丛最厚最高的地方走,以此隐蔽行踪。
大约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了岛屿的南侧。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块高出海面七八米的礁石后面。这里不仅能完美隐藏身形,而且从这里看下去,整个海面南侧几乎一览无余,没有死角。
那艘灰色的船,已经停了。
它停在距离岸边大概一海里的地方。直到此刻,陈越才看清船的全貌。吨位不大,顶多三四百吨的样子,甲板上十分破烂,油漆脱落,到处都是铁锈,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跑的老船。
在这个位置,能清晰地看到船尾挂着一面旗,但看不清图案,不知道是商船、渔船,又或者是海盗船。
此时,船上放下了两艘橡皮艇,每艘上面跳进去七八个男人,然后划着船朝着海岸驶来。
“来了!”
“而且手里有枪!”阿昆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缩在礁石后面。早知道特么的有枪,他哪敢冒险来这个地方。
陈越没有回答,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些人拿着的枪,是步枪。这种东西,跟林东那时候的手枪,完全是两个概念。
橡皮艇上有一个人,穿着军用迷彩服,叼着雪茄,旁边还有其他打扮不同的黑人、黄种人和白人。
凭借经验判断,这是一支由不同肤色种族组成的雇佣兵组织。而雇佣兵来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是探险,更不会是救援。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是来找东西的!
陈越朝着海面看去,那个金发女人,没有下船,依然摆着那副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站在船头。
“一个女人,跟一些种族肤色不同的彪形大汉混在一起,而且还能摆出这种姿态。”陈越沉声道,“她一定就是这艘船上的领导者了。”
“领导者?你怎么能确定?”阿昆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道。这小子头脑简单,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女人会是这么多男人的领导。
陈越苦笑:“至少不是被绑架的,这点可以确认。”
“因为一个被绑架的,不可能站在船头这么显眼的地方,而且也不可能在船上没人的时候,还没有被绑起来。”
阿昆一愣,随后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蹦出了一个鬼点子出来。
“既然船上现在没人,那我们可不可以迂回过去,趁着这些男人上岛之后,去把那个女的给绑了!”
阿昆甚至有点得意,“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不管那些男人拿的是步枪,还是冲锋枪,只要把那个女的给绑了,他们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嘶……”陈越回头,打量了一下刚才还在发抖的阿昆,“你小子,不是胆子小么?现在想出这么个釜底抽薪的法子,难道你就不怕我们还没游过去,就被船上的人拿枪打成了筛子?”
阿昆有些意外:“你……你是说,船上还有其他人?”
陈越冷笑一声:“船上有没有其他人,我不能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那个女人一定有枪。”
“不然,你觉得她会一个人留在船上,而且还大摇大摆地站在那里么?”
阿昆闭嘴了。因为他实在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张嘴了。
此时,橡皮艇已经靠岸,那些人拿着步枪,陆续跳了下来。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男人并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全部原地散开,背靠海面,朝着四周警戒而去。
“陈越,他们这些人不在海滩上瞎溜达干什么?难道是要抓螃蟹煮了吃?”阿昆疑惑道。
陈越心底一沉:“事情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要糟糕。”
“第一,他们没有着急深入,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