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方的脖子,一个掰着对方的手腕,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三秒。五秒。
陈越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感觉到了程潜手腕上的力量在松。
不是程潜放弃了,是角度到了。手腕被掰过了临界点之后,人的肌肉结构决定了你再怎么用力也使不上劲,就像胳膊被反关节锁住一样,越挣扎越疼,越疼越没力气。
程潜的手腕终于被完全翻转过来。刀尖对准了他自己的腹部。
程潜的眼睛猛地瞪大,左手从陈越脖子上松开,去抓自己的右手,想把刀推回去。
晚了。
陈越用最后一点力气,把程潜的手连同砍刀一起往前送。
刀刃没入腹部的声音很闷,像是刺进了一块湿泥里,没有想象中那种金属切割的锐利感,只有一声沉闷的“噗”。
程潜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把刀,刀柄还握在自己手里,是自己的手把刀送进去的。
陈越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气,脖子上全是程潜掐出来的红印。
程潜单膝跪了下去。血从刀刃和腹部的缝隙里涌出来,顺着裤腿往下淌,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陈越,嘴里涌出一股血沫,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
“你,比我强。”
不是服气,是陈述事实。程潜这辈子不服任何人,但他认输。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他连死都要死得明白。
说完这三个字,程潜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焦距了。身体往前一倒,脸朝下砸在泥地里,砍刀的刀柄被地面顶着,又往腹腔里推进去了几分。
再没动过。
营地里这时候已经全醒了。储柔抱着阿芳站在棚屋门口,小梅瘫坐在地上哭,其他女人全都挤在一起,看着火堆旁边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沈暖把空枪扔在地上,枪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双腿一软蹲了下去,肩膀在剧烈地抖,但没有哭出声。
陈越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