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盯着那捆绳子,牙齿开始打颤:“你要杀我?”
陈越道:“我不杀你。”
周义没有松气。因为这句话,比直接说杀更吓人。
陈越继续道:“但你不能再留在这里。”
周义急忙道:“我可以干活,我可以去找水,我知道林东营地那边还有东西,我真的知道。”
陈越没理他,转头道:“进来。”
阿芳和两个女人走进棚屋,把周义原本松开的绳子拆掉,又重新绑了一遍。这一次,绑得比之前更紧,藤条深深勒进肉里。
周义终于慌了:“陈越,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越蹲下来,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去林东那边吗?”
周义愣住。
陈越道:“我给你一个位置,让你看三天。”
周义没听懂,直到他被拖出棚屋,拖到营地外那棵最高的树下,才明白陈越是什么意思。
藤蔓绕过粗壮的树枝,把他整个人吊了起来。
不高,摔不死。也不低,脚尖碰不到地。
周义刚被吊上去,就开始喊:“陈越!你有种杀了我!”
陈越站在树下,道:“你在这里待三天。”
周义挣扎得藤蔓乱响,树叶簌簌落下。
陈越继续道:“这三天,你把北边看清楚。林东死了,金士杰死了,没人会来救你。你要是还能想跑,三天后我放你走。”
周义骂了半夜,骂陈越,骂沈暖,骂所有女人。
第一天早上,他不骂了,只开始求水。
第二天,他开始喊阿芳的名字,喊储柔的名字,喊阿昆的名字,谁路过他都喊。
没人理他。
第三天,他连喊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反复一句话:“我错了。”
三天后,陈越让人把他放下来。
周义落地的时候,腿已经站不住,瘫软在泥地里,嘴里还在念:“我错了,我错了……”
沈暖看着他,道:“还留吗?”
陈越摇头,他让阿芳拿来三天的食物,又让阿昆和小梅把周义送到岛另一边,靠近南岸的一处废洞外。
那里有水,但离东区很远,要走大半天。
周义抱着食物,坐在洞口,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陈越只留下一句:“以后别回来。”
然后转身离开,从此不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