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没有躲，他甚至往前顶了一点：“开枪。”

    陈越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金士杰跪在旁边，连忙说道：“陈越，杀他！程潜这种人不能留，他比林东还毒，他活着迟早反咬你！”

    赵富贵也急忙附和：“对，先杀程潜，他最危险！”

    周义没说话，但呼吸明显急了。

    阿昆低着头，脚步悄悄往后移了半寸。

    沈暖站在陈越身侧，声音很轻：“别杀他。”

    陈越没有转头。

    沈暖继续道：“杀了他，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程潜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女人就是女人，到这时候还心软。”

    沈暖没有理他，只看着陈越：“陈越，林东已经死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你。”

    这句话一出来，金士杰的声音立刻停了。

    赵富贵也闭上嘴。

    周义的脸色变了变。

    阿昆终于抬了一下头。

    陈越握着枪，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没有人敢动。

    三秒之后，陈越放下枪。

    程潜站在原地，没有露出半点庆幸，反而咬牙道：“你会后悔。”

    陈越看着他，道：“我留你活着，不是因为你不该死，是因为你现在死了，太便宜。”

    程潜的呼吸停了一下。

    陈越转身，看向沈暖，储柔，阿芳，还有营地里那些握着竹签和石头的女人。

    “拿藤绳。”

    沈暖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喊道：“储柔，阿芳，带人过来。”

    金士杰慌了：“陈越，你什么意思？我都跪了，我都认输了，你还要绑我？”

    赵富贵也急道：“陈哥，我是帮你的啊，刚才那一枪真是我挡下来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义冷笑：“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放过我们。”

    阿昆低声道：“我可以自己走。”

    陈越的枪口重新抬起来，先对准金士杰，再对准赵富贵，最后停在周义和阿昆中间。

    “谁再多说一句，先打断腿。”

    没人说话了。

    程潜靠着树，冷冷道：“枪里没子弹了吧？”

    陈越看向他。

    程潜嘴角动了动：“吓他们可以，吓不住我。”

    陈越走过去，一脚踹在程潜膝弯。

    程潜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陈越用枪柄抵住他的下巴：“没有子弹，也能砸碎你的牙。”

    程潜终于不说话了。

    储柔带着几个女人拿来藤绳。

    她们看着地上这些人，手都在发紧。以前这些人能决定她们吃不吃饭，能决定她们睡哪里，能决定她们会不会被拖出去。现在，这些人跪的跪，伤的伤，一个个等着陈越发落。

    阿芳低声问道：“陈越，真绑？”

    陈越把枪收回手里，声音压下去：“把他们都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