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懂的。”

    这句话落下，陈越心里反而没有一点快意。他追过来，本来以为林东会求饶，会威胁，会拿岛上的秘密换命。

    但林东没有。这个人从拿到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之上。现在枪没了，他宁可死，也不愿意被拖回去审判。

    陈越看出了他的打算。

    “你想死？”

    林东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已经悬空，踩在悬崖最边缘的碎石上。

    “被你带回去，我会死得更难看。”

    陈越道：“你怕金士杰他们报复。”

    林东没有否认：“我杀过他们的人，也让他们杀过别人。你要立威，就得拿我开刀。你要安抚那些女人，也得拿我开刀。你要让岛上的人听话，还是得拿我开刀。”

    他把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所以他不会给陈越这个机会。

    陈越举起消防斧，却没有冲上去。这个距离，他冲过去能抓住林东，但林东只要往后一倒，谁都拦不住。

    林东看着他，忽然问道：“如果救援永远不来，你准备怎么办？”

    陈越没有回答。

    林东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你会变成第二个我。”

    “不会。”陈越说得很快，斩钉截铁。

    林东笑了，这一次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剩下最后一点他不肯认输的倔强：“那你就活久一点，证明给死人看。”

    说完这句话，他往后一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下悬崖。

    陈越冲过去的时候，只抓到了一截被扯烂的衣角。

    林东的身体先是撞在下方突出的礁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随即被黑色的浪涛卷起，很快消失在翻涌的海水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暖走过来，把那把空枪递给陈越。

    “结束了。”

    陈越接过枪。枪很沉，里面已经没有子弹，可这东西刚才还是整座岛上最大的恐惧源头。

    他把枪握在手里，看着林东消失的海面，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还没有。”陈越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异常坚定，“这个岛上的人，还要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