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是在想。
他手里还剩三支竹箭,一把弩,四个死忠,这些东西加起来连自保都勉强,更别提翻盘。
但程潜不是来送死的。
他是来赌命的。
林东手里有枪,有子弹,有地盘,有粮食,整座岛上除了林东没人能护得住他。
问题是林东凭什么护他?
程潜想了一路,最后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东要的不是忠心,是能用的人。
忠心这玩意儿在荒岛上不值钱,能干活才值钱。
所以程潜得拿出点东西来,证明自己还有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四个人,其中两个手里还拎着从西区营地抢出来的最后一点腌肉和鱼干。
这些东西本来是留着保命的,现在得拿去换命了。
还不够。
程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四个人。
“你们谁知道西区还有没有女人?”
四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叫刘大勇的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有两个,藏在山洞里,之前金士杰留下的,程哥你不是说暂时不动她们吗?”
程潜没回答,直接转身往回走。
“带我去。”
半个小时后,程潜带着两个女人和四个手下出现在林东的营地外围。
林东的营地在岛的最北端,地势最高的地方,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易守难攻。
营地入口有两个拿着木棍的人把守,看到程潜带着人过来,其中一个立刻转身往里跑。
不到两分钟,林东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裤子上打着补丁,但整个人的气势跟程潜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最关键的是他腰间别着的那把枪。
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枪柄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摸的。
林东走到程潜面前三米处停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程潜咬了咬牙,单膝跪了下去。
“林哥,我愿意替你做事,帮你除掉陈越。”
林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绕着程潜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那些伤口和破烂的衣服上扫过。
“你输了就来求我?”
程潜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
“我知道错了,之前不该断您的粮,不该打您的人,但陈越那边更难对付,他手里有陷阱,有人,还有地形优势,我一个人搞不定他。”
林东走回到程潜面前,从腰间抽出那把枪,枪口慢慢抵在程潜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程潜浑身一僵。
林东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挪开。
十秒。
整整十秒钟,程潜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然后林东笑了,把枪收回去,重新别回腰间。
“行,但你要先证明价值。”
程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知道陈越营地的所有情况,他们有多少人,陷阱布在哪儿,防线怎么设的,我全知道。”
林东转身往营地里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三天后,我要看到陈越的人头。否则,你的头就留在这儿。”
程潜跪在地上,看着林东的背影消失在营地深处,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他身后四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刘大勇小声说:“程哥,咱们这算是保住命了?”
程潜没回答,只是看着林东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全是阴狠。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程潜带着人刚走,营地里又走出来两个人。
金士杰和赵富贵。
金士杰的左肩还缠着布条,是之前被程潜射的那一箭留下的伤,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赵富贵的胳膊也吊着绷带,是昨晚被落木桩砸的。
两个人站在林东身后,金士杰先开口。
“林哥,程潜这个人不能信,他连金士杰都能背叛,迟早也会背叛您。”
赵富贵立刻接话:“就是,这种人就是条狗,谁给骨头就跟谁,没骨头了就咬人。”
林东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枪,慢慢擦拭着枪身。
“你们俩比他强?”
金士杰和赵富贵同时愣住了。
林东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过。
“程潜好歹还能打,你们俩呢?一个被程潜射了一箭,一个被陈越的陷阱砸断了胳膊,现在跑到我这儿来说程潜不行?”
金士杰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富贵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