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一把捡起地上的砍刀,带着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北去了。
北边,是林东的地盘。
沈暖等周义走远了才开口:“周义这个人不能放走,他反反复复的,到了林东那边,咱们这边的底全得露。”
陈越把消防斧靠在树上,蹲下来喝了口水。
“周义知道的东西,程潜也知道。程潜比周义聪明十倍,他昨晚带人来打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我们外围的大半布防,周义多说几句少说几句,区别不大。”
沈暖皱眉:“那你为什么不收他?收了他至少消息不外泄。”
“收了他,储柔怎么想?那些女人怎么想?”
沈暖不说话了。
储柔背上的鞭痕有一半是周义抽的,营地里好几个女人被他打断过骨头。
这种人收进来,不用程潜来打,自己内部就先炸了。
人心比陷阱难布,也比陷阱易碎。陈越现在手里最大的本钱不是陷阱,不是地形,是营地里这些人愿意拼命。这个东西一旦裂了,什么防线都守不住。
下午的阳光开始变斜的时候,营地西边的路障外面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周义,不是阿昆,也不是试探的小兵。
程潜来了。
他就站在路障外面十米处,身后只剩四个人。
四个。
昨天还有十几个的队伍,现在就剩这么点人了。
但这四个人陈越全认识,都是程潜最早的班底,从金士杰那时候就跟着他干的,手上全有人命。
跑不了,不是不想跑,是没地方跑。岛上谁都知道他们干过什么,去哪个营地都是被清算的命。
程潜的脸上没有昨晚那种阴沉了,反而出奇的平静。
他手里那把弩垂在身侧,没有举起来,箭壶里还剩几支竹箭,具体几支看不清。
营地里所有的女人全涌到了路障后面,有的紧握着竹筒,有的攥着削尖的木棍,储柔的手里捏着两根涂了药的吹箭。
程潜扫了一眼路障后面那些紧张的面孔,忽然笑了一声,把弩往地上一扔。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身后的四个人也愣了,其中一个下意识地伸手去拦,被程潜一把推开。
“陈越,出来!”
程潜的声音传遍了整片林子。
“就咱俩,一对一,输了的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