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潜自己还在外面，带着弩。

    而且陈越不知道他还剩几支箭。

    营地暂时安全了，但只是暂时。陈越让沈暖重新把入口堵上，自己站在营地边缘往外听。

    外面安静了。

    程潜没继续进攻，也没有撤退的脚步声。

    他在等。

    等天亮。

    天亮之后弩的优势就出来了，三十米内，看得见人就射得中人。

    这等于告诉陈越，天亮之前必须解决问题，否则程潜就会站在射程外，把营地里的人一个一个点掉。

    就在陈越盘算怎么办的时候，南面陷阱坑里传来一个声音。

    “陈越！陈越你拉我上去，我是阿昆！”

    陈越拿着消防斧走到坑边，低头一看。

    阿昆蹲在坑底，浑身是泥，裤腿被竹签划了好几道口子，好在没刺中要害，只是皮外伤。但迷瘴果的药劲已经开始起了，他眼皮在打架，手指头也不听使唤了。

    陈越：“又是你。”

    阿昆抬头，脸上全是泥和汗，嘴唇哆嗦了一下，嗓子发抖：“我不是来打你的，我是被逼的，程潜把我编进突击队，跑不掉，不跟着来他当场就砍了我。”

    陈越没接话，拿出一根藤蔓扔下去，阿昆死死抓住，被拽了上来。

    上来之后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嘴里还在说：“我真没骗你，我一过来就故意往偏了走，想避开你们的人，结果还是踩进了坑里。”

    陈越从腰间摸出半条鱼干，丢到阿昆面前。

    阿昆愣住了。

    “回去告诉程潜，不要再派人来了。再来一次，下次坑底就不是竹签了，是尖桩。”

    阿昆抓起鱼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南边跑了。

    沈暖站在陈越背后，看着阿昆消失的方向，声音很轻。

    “你真放他走？”

    “他回去只会让程潜更乱。程潜怀疑所有人，阿昆毫发无伤地从我这儿回去，程潜第一个念头就是阿昆跟我有交易。阿昆越解释，程潜越不信。不信就会内斗，内斗就没工夫来打我。”

    沈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下次会站在哪一边？”

    陈越把消防斧别回腰间，头也没回。

    “哪边有食物，他就站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