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带着咸腥味,灌木丛里的虫子叫得很响,偶尔有不知名的鸟从头顶飞过去,扑棱棱地扇着翅膀。
陈越蹲在第一道防线后面的一棵大树根部,消防斧横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方那道路障的方向。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从天黑到半夜,什么动静都没有。
沈暖从后面摸过来,蹲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会不会阿昆骗了我们?程潜根本不打算今晚来?”
陈越没回答。
他在听。
虫子还在叫,风还在吹,海浪还在拍礁石,一切跟之前一样。
但有一样东西不一样了。
蛙声停了。
这片林子里有一种树蛙,天黑之后就开始叫,一直叫到天亮,从来不停。但现在蛙声突然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能让一片区域的树蛙同时闭嘴的,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有大量的人正在靠近。
陈越的手握紧了消防斧。
然后他听到了贝壳的声音。
很轻,就响了一下,像是有人碰到了藤蔓又迅速缩回了脚。但这一下就够了,因为贝壳串挂的位置离路障只有十米,能碰到贝壳串的人,已经翻过了路障。
程潜没有等到凌晨,他提前了。
而且他不是从西边那条被堵死的路来的,贝壳响的位置在南边,溪流方向。
那条路陈越以为被沼泽堵死了,程潜的人不可能从那边过来。但贝壳响了,就说明程潜找到了穿过沼泽的路,或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沼泽里有一条能走的暗道。
陈越猛地站起来,消防斧握在手里,转向南边。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