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检查外围的陷阱布置,陈越站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程潜断了林东的粮,打了林东的人,林东却没反应,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要么林东在憋大招,要么林东真出事了。
但不管是哪种,程潜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先打东区而不是防着林东,就说明他手里握着什么底牌。
陈越想不通这个底牌是什么,但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程潜已经解决了林东,那整座岛上就只剩东区这一块还不在他手里,程潜没有理由不来。
第二天一早,营地外围就传来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喊话声。
“陈越!陈越你给我出来!”
周义。
当初打野猪的时候,周义还算是个能信得过的人,虽然胆子小但至少听话,后来金士杰用食物诱骗,周义第一个跳出来出卖陈越,把陈越藏野猪肉的地方全抖了出来。
金士杰倒台之后,周义又第一时间跪在程潜面前表忠心,现在成了程潜手底下跑腿的小弟。
这种人陈越见过太多,不是墙头草那么简单,墙头草只是跟风,周义是主动卖人。他每一次站队都要拿旧主的血当投名状,否则新主不会信他。所以他出卖陈越的时候比任何人都彻底,因为他需要彻底。
陈越走到营地边缘,拨开遮挡视线的藤蔓,看到周义站在二十米外的空地上,手里拿着根削尖的木棍,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程潜那边的。
“陈越,程哥让我来传个话。”
周义的声音很大,故意扯着嗓子喊,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程哥说了,东侧是他的地盘,你们这些人占着不合适,给你们三天时间,赶紧搬走,不然别怪程哥不客气。”
陈越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周义。
周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程哥还说了,你要是识相,带着人滚到海边去,找个山洞躲着,程哥不会为难你们。但要是不识相,到时候可别怪程哥心狠手辣。”
陈越听完,忽然笑了。
“周义,你还记得当初打野猪的时候,是谁把你从野猪嘴底下拉出来的吗?”
周义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是我。”
“野猪冲过来的时候,你吓得尿了裤子,是我挡在你前面,用树枝把野猪引开的。你现在跑到我面前来传话,让我三天之内滚蛋,你觉得你配吗?”
这段话不是说给周义听的。陈越很清楚,周义身后那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听众。程潜派周义来,不只是传话,也是试探东区的态度。如果陈越软了,这两个人回去一说,程潜今晚就会动手。
周义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越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开口:“你回去告诉程潜,东侧是我的地盘,谁都别想让我走。”
周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陈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程哥手里有弩,还有十几个兄弟,你拿什么跟程哥斗?”
陈越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营地,从火堆旁边拿起那把消防斧,又走回到藤蔓边缘。
他把消防斧举起来,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手里有斧头,要不要试试?”
周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身后那两个人也跟着退。
弩能杀人,斧头也能杀人,区别在于弩在程潜手里,而斧头就在眼前。人怕的从来不是最强的武器,是最近的武器。
“你……你别乱来,程哥说了,你要是敢动手,他就带人过来把你们全宰了。”
陈越没有说话,只是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杵,斧刃砍进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义转身就跑,身后那两个人也跟着跑,三个人跑得飞快,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沈暖从营地里走出来,站在陈越身边,看着周义消失的方向。
“周义这个人,自打背叛你之后,就再没回头路了。前几天我听储柔说,周义在西区打了好几个女人,下手特别狠,有个女人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
陈越把消防斧从地上拔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他不是变狠了,他是一直就这样。以前有人压着他,他不敢。现在程潜给了他权力,他就敢。这种人欺软怕硬,你对他好他觉得你好欺负,你对他狠他反而怕你。但真正危险的不是他,是给他撑腰的那个人。”
沈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营地去了。
陈越站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砍树的声音。
声音很密集,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同时动手。
陈越拎着消防斧往声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