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陈越脚步一顿,缓缓举起双手,随后小心翼翼的转过身。
陈越便清晰的看到,程潜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而且对方的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把弩!
此时的箭头,正在死死的盯着她的心口。
陈越的脸色有点难看,声音低沉道:“说吧,这一次到底是金士杰让你来的,还是林东让你来的?”
程潜闻言,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笑,缓缓的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呵呵,都还不配,这是我自己来的!”
他上前方走了半步,平静的目光死死的看着陈越:“我知道你跟踪我了,从金士杰那边出现,我已经发现你跟踪我。”
“因此,我便故意的装作不知道,让你一直的跟踪,而至于这批物资嘛,也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
闻言,陈越放下自己的双手,眉头紧蹙:“哦?你莫非是想让我帮你除掉了金士杰?”
程潜的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桀桀,没错!不过,我想除掉的可不只是金士杰,还有林东!”
陈越撅了撅嘴:“我可不傻,林东那个家伙有枪械,我不可能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程潜的弩朝着前方顶了顶:“呵呵,那又如何?对方的枪械只有一把,而且我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子弹不可能超过二十发!”
“但我们这边人多,只要我们有一个周密的计划,肯定有机会!”
闻言,陈越反而陷入到了沉默中,思索了一段时间后,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程潜:“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潜嘚瑟一笑:“当然是想要当老大!我想除掉他们两个!”
“事成之后,岛上我说了算。”
程潜直视着他:“而且,我也会给你一个地盘!在这个地盘中,你可以管你自己的人,我不碰你的地盘,也不动你的口粮。”
陈越没有立刻答应。
他太清楚荒岛上的承诺比潮水退得还快。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与程潜合作,单凭他们三个,永远没有可能正面抗衡林东手里的枪。
在这座岛上,拒绝盟友,等于主动走进死局。
陈越仔细的思索了片刻,认真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三日后,你再金士杰的食物内下药,我带人趁机乱袭营地,直接拿走物资!”
程潜的嘴角渐渐的上扬,弩箭缓缓的放下,笑着道:“很好!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成交!”
......
陈越返回洞窖的道路,比平时的道路也更加的冰冷,而陈越一直贴着墙壁绕行,这样便可以直接避开所有的目光。
回到了营地内,天空已经泛起阵阵的鱼肚白。
陈越掀开了防水布,沈暖正坐在余烬旁,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见他平安归来,她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越这边也没有隐瞒,直接把所有的计划全都详细的说明了一遍。
闻言,沈暖的眉头紧蹙,猛地站起身,声音中透露着些许的担忧:“程潜的话不可信。”
陈越将篮子放下,解下沾满露水的外套:“我知道。所以我会留一手。”
沈暖咬了咬唇,没有再问。她太了解陈越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陈越确实留了手,他真正的计划本身就不是为了程潜夺权,而是让程潜和金士杰两个人彻底的撕破脸。
他这边,就需要直接添加一把火,直接让营地内的局势彻底的打破。
也可以直接让林东的枪械,渐渐的失去了绝对的威慑力,这一点才是她的真实计划。
只是,这样的行动的确会冒险,但不管到底是不是冒险,肯定会值得。
天气蒙蒙的亮起,陈越再次的那走出洞穴,并且还来到了沙滩之上。
阿昆在这里等待了很长的时间,看起来仿佛是在整理渔网。
阿昆听到了脚步声,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来的是陈越,淡淡道:“怎么?你又想来给我送东西了?”
闻言,陈越递过去一块用树脂封口的树皮卷:“给金士杰。”
“告诉他,程潜攒了弩、刀、酒,三天后要在他的吃食里下药,准备夺权。”
阿昆接过树皮,手指微微发僵。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陈越:“如果金士杰知道是程潜背叛他,他会杀了程潜的。”
陈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声音却带着一抹淡然,微微一笑道:“那不是更好吗。”
阿昆喉结动了动,最终将树皮塞进贴身衣袋,什么也没说,转身踩着泥滩快步离去。
他知道,如果要是这一步走出去,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