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窥视。丛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听到声音——程潜的人在附近转了一整夜，脚步声和说话声时远时近，有好几次，那嘈杂的人声几乎就在洞口外面响起。

    他握紧了消防斧，指节泛白，随时准备冲出去殊死一搏。

    但程潜的人最终还是没有发现这个隐蔽的海蚀洞。

    天亮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说话声也听不到了。

    陈越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确认程潜真的带人离开了，才长舒一口气，从洞口退回来。

    就在这时，储柔忽然捂着脸哭了出来。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压抑而沉闷，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都是我害了你们……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们根本不会被发现。陈越，你就不该管我，让我死在外面算了……”

    沈暖挪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程潜也会找到我们的，金士杰不会放过陈越，这是迟早的事。”

    储柔哭了一会儿，慢慢止住了抽泣。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看着陈越：“陈越，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恨金士杰，也恨程潜，我不想再替他们瞒着什么了。”

    陈越看着她，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严肃：“金士杰营地还有多少人？你一定要说得清楚些，因为这些现在特别重要。”

    储柔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三四十个，但真正能打的就是金士杰和程潜那几个机组人员——王磊、林峰、张扬，还有刘大勇，一共也就五六个人。其他人都是普通乘客，有的还是老人和小孩，他们不敢反抗金士杰，但也不会真的替他卖命，只是被吓住了。”

    “武器呢？”

    “消防斧有两把，一把在金士杰手里，一把在程潜手里。削尖的木棍和竹枪倒是不少，大概有二三十根。还有一些从飞机上拆下来的餐刀和叉子，被磨尖了当武器用。”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这也是一股很强的力量！要是他们追上你了……”

    陈越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眼神深邃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