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腿和小臂都在疼,肩膀被王磊那一棍砸得几乎抬不起来。
而且刚才受的伤很严重,一边走都一边往下外渗血,可是他根本就不敢停下来。
他咬着牙在丛林里狂奔,树枝抽在脸上生疼。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紧跟着追过来。
王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林峰和张扬也在喊。
陈越跑得更快了,拼了命地往密林深处钻,专挑灌木丛密集的地方,专走藤蔓交织的路径。
追了大概一刻钟,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
又过了一阵,陈越就发现,好像根本就没有人继续追过来了。
这些人以为他伤的这么严重,就算跑了,遇到野兽也是死路一条,索性不再多追。
他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喘气,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顺着树干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左小臂肿了一圈,按下去疼得钻心,但骨头应该没断。
肩膀上的淤青已经开始发紫,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胛骨,整片皮肤都是青黑色的。
大腿上被狼咬过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裤腿浸透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陈越用石刀从T恤下摆割了几条布条,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
然后他靠在树干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金世杰铁了心要杀他,这个营地是回不去了,沈暖还在那里,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一个人冲回去就是送死。
得先找个地方养伤,然后再想办法。
陈越睁开眼,撑着树干站起来,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他记得之前在丛林里追野猪的时候,路过一片很密的竹林,竹林的尽头有一处山涧。
涧水从岩石上流下来汇成一个小水潭,地势隐蔽,周围也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竹林到了。
陈越穿过竹林,山涧就在前方,水声哗哗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水潭边蹲下来,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山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候,陈越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瞬间警觉起来,熄灭了手里的火把,蹲在灌木丛后面,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穿过一片矮树丛,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燃着几堆篝火,火光把周围照得通亮。
陈越躲在一棵大榕树后面,拨开眼前的枝叶,看到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这里居然还有一些机组人员的存在。
不是金世杰营地里那几个,是另一批人。
他们穿着航空公司的制服,虽然衣衫凌乱但明显比普通乘客收拾得齐整。
空地中央搭着几个帐篷,用降落伞布和棕榈叶搭成的,比金世杰那个简陋的帐篷豪华得多。
不仅宽敞,门口甚至还铺着棕榈叶编成的垫子。
帐篷门口摆着几块从飞机上拆下来的座椅,座椅上铺着毯子,几个人正歪在上面。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健壮的男人,三十五六岁,浓眉大眼,往那儿一坐,周围几个人都矮了半截。
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富态的男人,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端着一个竹筒。
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正一口一口地抿着。
而最让陈越愤怒的,是帐篷旁边的景象。
几个女人趴在地上,成为他们的脚垫。
她们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头发散乱,有的闭着眼睛像在忍受什么,有的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一个机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