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一边胆战心惊地跑，一边问。
“陈越哥，不是晚上遇到狗之后不能跑吗，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跑？”
陈越头也不回地答道。
“这是狼，不是狗，而且这狼现在都出来了，很明显就要扑过来了，不跑难道留在这里被吃吗？”
周义“哦”了一声，不太明白，但还是跟着跑。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丛林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灌木丛中穿行，树枝抽在脸上生疼，但谁也不敢停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陈越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几道灰影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不是跑，是走，速度不快但很稳，像是笃定这两个猎物跑不远。
至少四匹狼。
陈越的心沉了下去，四匹狼，如果是他一个人，手里有火把有刀未必不能拼一拼。
但现在带着周义，这个年轻人虽然反应灵敏，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真打起来反而会拖累。
他加快脚步，同时压低声音对周义说。
“跟紧我，别掉队。”
两个人跑了大约一刻钟，身后的狼影始终保持在十几米外，不靠近也不远离，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
陈越本以为周义年纪轻、体力好，应该能撑得住。
但没想到的是，跑了一阵之后，距离营地还有好远，周义就气喘吁吁地说跑不动了，要歇一会儿。
陈越震惊地看着他。
“你的命要不要了？后面都是狼，只要是你停下来就是找死。”
周义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越哥，我真的跑不动了，腿像灌了铅一样，要不咱们直接把这几匹狼都打死吧，反正也就四五匹，咱们两个人应该能对付。”
陈越当场翻了个白眼。
“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狼是纸糊的？刚才四十多个人都对付不了狼群，你一个人就想打死四匹狼？”
周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他脚下确实迈不动步了，整个人靠在树上，胸口剧烈起伏。
陈越看了看身后的狼影，又看了看周义的状态，心里快速盘算。
这几匹狼一直没有发动攻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等待。
等他们体力耗尽，等他们彻底跑不动，那时候再扑上来，一击毙命。
如果现在停下来休息，那就是正中狼群的下怀。
陈越咬了咬牙，对周义说。
“我不管你跑不跑得动，反正我要走，你要是走不动了，那我就只有放弃你，你自己选。”
周义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越。
“陈越哥，你不会是这种人吧？咱们是一起出来的，你怎么能丢下我？”
陈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在这种地方，自己的命最重要，我带着你，两个人都得死，我自己走，至少能活一个，你自己想想，是你留下来拖死我，还是你自己咬牙跟上？”
周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陈越不是这样的人。
但这几天在岛上经历的种种让他明白，在这种地方，什么道德什么义气，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没有再说话，咬着牙从树上撑起来，跟在陈越身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不再喊累了，但脚步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
陈越没有回头扶他，但也没有加快速度。
他始终走在周义前方两三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周义看到他的背影。
身后的狼影依然跟着，月光下，那几双泛绿的眼睛像是悬在半空中的鬼火，忽明忽暗。
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前方的树林终于变得稀疏了一些。透过树冠的缝隙，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