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大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左手小臂上那几个狼牙齿印清晰可见,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人刚刚经历过一场真正的生死搏杀。
所有人都看着陈越,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声音渐渐小了。
陈越没有再说话,他就站在那里,身上的血污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金世杰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一眼程潜,程潜的脸色更难看。
程潜的后背确实有一道伤口,但那是被树枝划的还是被野猪咬的,在场的人只要仔细想想就能分辨出来。
野猪的獠牙是钝器,造成的伤口应该是撕裂状的,而不是像程潜后背那道整齐的划痕。
更何况,程潜除了后背那道伤口,浑身上下干干净净。
衬衫虽然破了但没有什么血污,头发也是整齐的,甚至连脸上的灰尘都比陈越少得多。
一个被野猪追杀过的人,怎么可能这副模样?
程潜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变化,他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但陈越没有给他机会。
“程机长,你说你把野猪引走了,那我问你,野猪你把它引到哪儿去了?它现在在哪儿?”
程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当然说不出,因为野猪根本就不是他引走的。
是他故意把野猪引到别人那里,然后自己跑了。
那个被他当成替死鬼的乘客,现在正躺在干草铺上,腹部被獠牙捅穿了一个大洞,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未知数。
陈越继续说道。
“我们几十个人一起去捕猎,我是第一个进野猪洞的,也是第一个被野猪追的。当时的情况,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吧?”
他的目光扫向人群,落在那几个还活着的普通乘客身上。
那几个乘客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正是之前在丛林里爬树逃过一劫的张伟。
他的腿上还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陈越说的是真的。”
张伟忽然说道。
“野猪从洞里冲出来的时候,陈越让我们先跑,他自己留在最后。后来野猪追上来,也是陈越冲上去用竹棍扎它,把野猪引开了,如果不是他,我们这些人里至少还要死好几个。”
另一个年轻乘客也站了出来,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是被树枝划伤的。
“对,我也看到了。陈越把野猪引走之后,程机长带着他的人跑了,跑得比我们还快,后来陈越把野猪引回来,程机长让我们从侧面攻击,结果野猪一冲过来,他自己第一个跑了。”
这两个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火上,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那几个机组人员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敢再开口。
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两个乘客说的都是事实,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
程潜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辩解但找不到话。
陈越看着他,继续说道。
“程机长,你说你把野猪引走了,那我问你,你这身衣服怎么这么干净?你后背那道伤口,真的是野猪咬的吗,野猪的獠牙是钝的,咬在人身上应该是撕裂伤,而不是像你这样整整齐齐的一道划痕,你当我没被野猪咬过?”
他指了指自己大腿上的伤口。
“这才是野猪獠牙划的,你看看这形状,看看这撕裂的程度,跟你后背那道伤口一样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越的大腿上,那道伤口血肉模糊,边缘参差不齐,一看就是钝器撕裂造成的。
再对比程潜后背那道整齐的划痕,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程潜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最后憋出一句。
“我当时在指挥,没有直接跟野猪正面冲突…”
陈越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