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挣扎越来越弱,四肢从剧烈抽搐变成偶尔痉挛,最后彻底不动了,它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跳起来了。
但陈越没有停,在这座荒岛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只要是这头狼还有一息尚存,自己就可能会遭到反噬。
他见过太多例子,教官反复强调:确认猎物死亡之前,永远不要停止攻击。
不知打了多少拳,直到右臂麻木到失去知觉,他终于抬不起手了。
陈越松开狼的前肢,仰倒在腐叶上大口喘气,现在的他已经彻底的没有了任何力气。
偏头看了一眼,狼头已经完全变形,完全像个被踩烂的球,暗红色的血浸透泥土。
看起来瞳孔涣散,没有一丝生气,完全可以断定这次真的死了。
他躺了两三分钟,心跳才慢慢降下来,挣扎着坐起检查身上伤口:大腿被野猪獠牙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左小臂有几个狼牙齿印,肩膀旧伤崩开。
他用牙齿咬住布条重新缠了几圈,勒紧,疼得额头冒汗。
然后他站起身,扛起五六十斤的狼尸,忍着肩膀的剧痛往回走。
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之前被野猪追进的那片沼泽,他知道泥浆底下藏着那条四米多长的湾鳄,自己必须要小心从事,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成为鳄鱼的美食了。
陈越找了一棵粗壮大树,爬到六七米高,用藤蔓把狼尸牢牢绑在横枝上,然后绕到沼泽另一侧用绳索荡了过去。
脚刚落地,沼泽中央泥浆隆起,巨鳄的脊背露出泥面。
它闻到血腥味缓缓游来,陈越不理它,解下狼尸推到树枝末端,用力一推——狼尸坠入沼泽边缘,溅起大片黑水。
巨鳄瞬间冲过来,一口咬住狼尸,甩头沉入泥浆深处。
陈越坐在树枝上笑了,有这条巨鳄守着,别说狼群,来一群老虎也抢不走这块肉。
鳄鱼进食习惯很特别,不会一次吃光,会藏起剩余部分,他随时可以回来取肉。
换句话说,这鳄鱼反而是成为了一种天然的保镖了。
天色不早,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回营地,陈越加快脚步,穿过矮树林,远远看到营地的篝火。
刚踏上海滩,几个男人从暗处冲出,一把将他按倒在沙滩上。
陈越本能想反抗,但看清其中一人是金世杰的机组人员王磊后,忍住了。
“你们干什么?”
没人回答,王磊和另外几人架住他,推搡着往营地中间走,一边走着,这些人还骂骂咧咧的。
营地里灯火通明,几乎所有幸存者都聚在岩洞前的空地上。
陈越被推到火堆旁,王磊按着他肩膀逼他蹲下。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沈暖,她脸色惨白,眼睛通红,被两个机组人员拦住,只能隔着人群看着他,嘴唇哆嗦。
陈越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别轻举妄动。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伤者,五六个男人躺在干草铺上,血肉模糊,最惨的是李成,腹部被野猪獠牙捅穿一个大洞,血止不住地渗,昏迷不醒。
其他人各有重伤,有的皮肉外翻,有的手臂骨折,几个女人在低声哭泣,孩子被护在大人身后,小脸煞白。
金世杰从人群里走出来,程潜跟在身后,程潜后背的白衬衫撕开一道长口子,血肉模糊,金丝眼镜碎了一片。
金世杰走到陈越面前,表情严厉。
“陈越,程潜已经把今天的事都告诉我了,你是不是故意把野猪引到人群里的?我们就想问你,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居心。”
陈越抬起头,没说话。
程潜从后面站了出来,指着陈越鼻子说。
“你让我带人去侧面攻击野猪,结果你自己跑了,把野猪引到我们这边,李成他们伤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我们现在就要对你进行处置。”
周围几个机组人员跟着附和。
“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