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野猪实在是太大了,少说也得二百多斤,浑身的鬃毛像钢针一样。此时已经醒过来的沈暖也吓住了,整个人待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陈越来不及多说什么,抓起石头对着野猪就砸了过去,石头弹跳了几下没有打中,但是野猪却被吸引了,对着陈越开始怒吼。
陈越喊了一声。
“往那边赶紧跑,找棵树爬上去你就安全了!”
然后便找了更大的石头再次朝野猪身上砸,野猪被他激怒了,陈越转身就跑,他也不敢跑直线,专门钻树木密集的地方。
野猪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跟着。
跑了大概三四百米的时候,陈越感觉双腿已经跑不动了。
这时脚下忽然一软,感觉有些熟悉,是那种泥浆,和之前差点陷进去的沼泽没有什么大区别。
慌不择路之下,他竟然又一次跑到了沼泽地里。
可野猪却不管那么多,看到陈越速度慢下来了,它更加兴奋地往前冲。
陈越知道横竖是死,与其被野猪给捅死,不如赌一把,整个人一趴就平趴在了沼泽的表面上,像游泳一样往前滑动。
他的力气也不大了,动作很轻,没有下沉得太快,野猪冲到沼泽边缘的时候停下了,它好像也知道这里是沼泽,不过陈越没有回头。
陈越全部注意力都在泥浆上面,又看到前方大约四五十米的地方有一棵大树,树冠上垂下来很多藤蔓,心里念叨着:只要上去就安全了,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这一哆嗦。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滑,但是体力已经差不多快耗完了,距离那棵大树还有不到二十米。
这个时候他感觉前方的沼泽好像有些不对劲,一大片气泡往上冒,很是密集,而且一股震动感也越来越近。
他有了一个很不祥的预感。在他大约十五米的地方忽然隆起一个大包,紧接着就是一片鳞甲脊背露出了泥面上。
然后就看到了一双盯着他的眼睛,那是鳄鱼,而且不是一般的鳄鱼,光是露出来的脊背就有两三米长,那全长至少四米以上。
这是巨大的湾鳄,在这片沼泽里是绝对说了算的所在。
这下子他彻底连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终于明白了,现在不是陷不陷下去的问题,而是这地方本身就是巨鳄的地盘,怪不得野猪不敢进来。
和鳄鱼比起来,野猪也不算什么了。
现在那条巨鳄就这么盯着他,他知道要是再慢慢滑下去就是找死,成为鳄鱼的美食,于是也管不了什么受力面积了,双腿猛蹬,整个人在沼泽表面动起来。
泥浆喷了他一身,他也顾不上了,只是想着远离这条鳄鱼。鳄鱼又摆动了一下尾巴,朝他越来越近了。
他拼了命朝着大树方向游过去,沼泽在他身后翻涌,鳄鱼几乎贴着他的脚后跟了。
那一声声嘶吼让他耳膜都震得发疼,可他顾不上那么多,双手扣住树干上的藤蔓往上一窜,然后紧接着就往树上快速攀爬。
等低头一看的时候,那鳄鱼已经立起半个身子,趴在树干上了。
那鳄鱼的嘴里满是腐臭味,陈越一脚踹过去,蹬在了鳄鱼的上颚上,借着这种反作用力又往上窜了一截。
鳄鱼感到有些疼,松开嘴的时候,陈越爬到了一棵树杈上,整个人坐在上面喘气,心脏也是噗噗直跳。
他也顾不上指甲的伤口,胡乱扯下点什么缠了几圈。
那条巨鳄也没离开,就在泥浆里浮着,时不时地看他一眼,也不着急,像是把他当成了食物,只不过现在还没进嘴而已。
远处的野猪也没走,在那儿刨土,也是盯着陈越,这两个畜生,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沼泽里面,都在等着陈越。
陈越强迫自己要冷静,他也注意到了,树冠上垂下很多藤蔓,有小臂那么粗,看起来非常结实。
沼泽对岸不是他来的方向,反而是相反的一侧,另一只大树杈伸过来,目测大概不到十五米。
他想了一个脱身的办法:要是用这些藤蔓做根绳索荡到对岸去,就能把这两个畜生彻底摆脱了。
陈越一边想着一边计划,沼泽里的巨鳄速度很快,但那是水平移动,要是自己转移了,鳄鱼反应不过来。
至于野猪,在沼泽另一边绕一圈追自己,自己也是相对安全的。
陈越用石刀砍下一些藤蔓,编了一根绳索,而且他特意多编了几股,确保足够结实。
然后在绳索一端打了个活结,做了个套索作为牵引绳。
整个过程他用了将近一小时,虽然很疼,但全程他都没有停止动作。
等做完之后,他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水,然后走向树枝的末端试了一下树干的承受力,并没有断裂。
鳄鱼游上来就在他的正下方等着,陈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