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疲惫。
“好了,毒血应该吸得差不多了,但你体内的残余毒素还需要身体自己代谢,接下来可能会发烧,可能会恶心呕吐,这些都是正常反应。”
沈暖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越这才注意到,沈暖现在什么都没穿,海水退去后,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视线扫过不该看的地方,迅速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递了过去。
“先穿上,别着凉。”
沈暖接过T恤套在身上,陈越的T恤对她来说像件短裙,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
她缩着身子坐在浅水区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或许两者都有。
陈越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下来扔给她。
“围在腰上,能遮多少遮多少。”
他自己只剩下一条四角短裤,站在海风里,肩膀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水浸透,但他浑然不觉。
沈暖把裤子围在腰间系好,抬头看着陈越,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自己怎么办,你不冷吗?”
“不冷,皮糙肉厚。”
陈越弯腰把她从浅水区里捞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腿弯,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暖没有挣扎,她只是把手环在陈越的脖子上,而且也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他们没有时间重新生火了,暴风雨随时会来,沈暖需要一个至少干燥的的环境来对抗毒素。
陈越只能去赵富贵他们那里烤火,这时候赵富贵和乔安娜正围坐在火堆旁边,裹着几片大树叶在烤东西。
赵富贵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里的炭火,乔安娜脸色也不好看,忽然两人同时抬头。
看到陈越只穿着一条短裤,怀里抱着沈暖,沈暖身上套着陈越那件宽大的T恤,面色还有些发红。
赵富贵开始嘲笑起来。
“你俩在树林里打野战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好上了?”
乔安娜也跟着说起来。
“我就说嘛,陈越你这个人嘴上有底线,其实就是个假正经,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手都不碰一下,结果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了,你就是个渣男。”
沈暖已经没有力气了,可还是在辩解。
“我被蛇咬了,陈越是在救我,你们不要乱说。”
乔安娜在沈暖的大腿上扫了一眼。
“这里哪有蛇,我在这个岛上待了这么久怎么一条蛇都没见过,你不会是被他占便宜了不好意思说才找借口吧,你这腿上一个牙印都没有,骗谁呢。”
沈暖想解释什么,但蛇毒带来的困倦感正在侵蚀她的意识,陈越低头看了她一眼说。
“别和这两个人说话了,你受了伤,好好休息,不用跟他们解释什么。”
他抱着沈暖走到火堆旁边,直接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树枝,赵富贵急了。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火,你凭什么说拿就拿?”
陈越抬眼看了赵富贵一眼,赵富贵后面的话就全部咽了回去,他想起陈越之前说过的话,在这座荒岛上,让人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种。
陈越拿着火种走回自己选定的礁石凹陷处,把干柴和枯草堆好点燃,又往返了几趟,从赵富贵那边拿了些干柴过来。
赵富贵全程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大气都不敢出。
火生起来之后,陈越走到海滩上,开始在那堆被暴风雨卷上来的海鲜里挑挑拣拣。
过了一天,有些海鲜已经不新鲜了,虽然从海里重新找海鲜也不是不行,但天色太暗,而且沈暖现在的状况离不开人。
最终他还是从这堆不新鲜的海鲜里挑出了几条相对好的鱼和几只螃蟹,拿回礁石凹陷处处理干净。
沈暖裹着陈越的T恤,看着他在火堆前忙活。
陈越把处理好的海鲜架在火上烤,手法依旧熟练,烤鱼的香气慢慢在礁石凹陷里弥漫开来。
鱼烤好后他把鱼刺挑干净,把鱼肉递到沈暖嘴边,沈暖张嘴接住,慢慢咀嚼。
鱼肉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新鲜了,但经过陈越的手艺烤制,味道也还说得过去。
沈暖吃了几口,蛇毒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她慢慢的也吃不下去了。
陈越也没有勉强,把剩下的鱼肉和螃蟹自己吃了,然后在火堆旁边铺了一层干草,让沈暖躺在上面。
随后他自己也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十几米外,赵富贵透过礁石的缝隙看着这一幕,满是恨意,他狠狠在乔安娜的大腿上抓了一把。
乔安娜痛得惊叫一声看着赵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