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醒醒。”
沈暖睁开眼睛,看到陈越的脸近在咫尺,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我梦到飞机坠海,然后我就醒了,我知道就是个梦,不是真的,但这个梦太真实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陈越也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沈暖突然说。
“陈越,你在部队的时候,有没有经历过特别可怕的事情?”
“有,我执行过一次任务,在边境的丛林里,那次行动出了问题,我们小队被围困了三天三夜,后来突围了,但有两个兄弟没出来。”
“你会害怕吗?”
“会。”
陈越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但我学会了控制恐惧,恐惧不是坏事,它能让你保持警惕,真正可怕的是被恐惧支配,做出错误的判断。”
沈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陈越告诉她说。
“睡吧,天快亮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现在要保持睡眠来补充体力。”
沈暖小声说。
“你能不能坐过来一点,我觉得离你近一点会比较安心。”
陈越没有说话,但他起身挪到了藤蔓床旁边坐下,沈暖把陈越的T恤叠好垫在脑袋下面,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树下的狼果然不在了。
陈越先下了树,确认周围安全后才让沈暖下来,她的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虽然落地时还是踉跄了一下,被陈越一把扶住。
“脚没事吧?”
沈暖活动了一下脚踝说。
“没什么事,就是脚还有点麻,我的鞋跟断了。”
她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的左跟已经完全脱落,只剩鞋面勉强挂在脚上,昨天在丛林里跑了一整天,这双鞋早就到了极限。
陈越看了一眼说。
“先凑合穿着,等回去我给你弄双鞋。”
“你还会做鞋?”
沈暖一脸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会的东西实在超乎自己的想象力。
陈越蹲下用石刀割了几根藤蔓。
“草鞋,别指望多好看,但至少比光脚强。”
两人沿着昨天的路往回走,陈越也比来时慢了不少,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四周,昨晚流了不少血,体力消耗也大,他的身体远没有完全恢复。
沈暖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说。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伤口疼,要是难受的话我们就在旁边找个地方休息。”
“没事,快到了。”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海滩出现在视野里,但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营地被翻了个底朝天,火堆的灰烬被踢得到处都是,铺好的干草床被扯得七零八落,昨天剩下的那些海鲜全都不见了,赵富贵和乔安娜也不见踪影。
沈暖愣了。
“他们把我们的东西都拿走了?”
陈越检查了火堆周围的痕迹,沙滩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赵富贵他们之前睡觉的那块礁石后面。
“不是拿走,是抢走,他们把能吃的都搬走了,这两个人是真的能做的出来。”
沈暖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怎么能这样,那些海鲜是我们一起捡的,而且昨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不但不帮忙,还趁我们不在偷东西。”
陈越并没有生气,一本正经的在那里纠正。
“不叫偷,叫抢,偷至少还背着人,他们这是明抢,而且根本都不背着人了。”
“太过分了,我去找他们要回来!”
陈越一把拉住她的手说。
“你现在去找他们,除了被羞辱一顿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