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她看着手中染血的发簪,又抬头望向窗外那轮刚刚升起、却仿佛也染上了血色的朝阳。
“阿宁……等等我……”
“这一世……换我来陪你……”
“黄泉路冷……奈何桥长……没有我牵着你……你怎么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初希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解脱般的决绝。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那支承载着她们所有爱恋、遗憾与无声牺牲的钻石发簪,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御书房内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玄黑的龙袍上,心口的位置,迅速晕开一朵更大、更刺目的血花。叶初希的身体晃了晃,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缓缓向后倒去。
“陛下——!!!”林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划破了宫殿的死寂。
叶初希倒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她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冰冷的液体从心口汩汩流出,带走她残存的生命力。她涣散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看到了彼岸花盛开的忘川河畔。
那里,仿佛有一个素白的身影,正站在如火如荼的花丛中,回眸浅笑,朝她伸出手。
那笑容,一如初见时那般清冷,却又带着融化冰雪的温柔。
“阿宁……”
叶初希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最后一点意识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
“……我来……找你了……”
御书房内,林舒抱着叶初希尚有余温却已气息全无的身体,发出绝望的恸哭。
染血的钻石发簪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哀鸣,滚落在同样染血的苏依宁遗书旁。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
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
唯余血色,染透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