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她机械地重复着。
死因……积劳成疾?旧伤复发?
叶初希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视线瞬间模糊。
她死死盯着那冰冷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穿她的灵魂!
“不可能!”她嘶声裂肺,声音却支离破碎,“她离开王府时分明身手矫健!她明明……”
那虚浮的笔迹,那三个力竭的“勿念”……那不是炫耀,那分明是……油尽灯枯的诀别!
猩红瞬间吞噬了叶初希的瞳孔!滔天杀气再无遮掩,如实质般轰然爆发!
“阿宁不在了——”
她发出非人的厉啸,“你们凭什么活着?!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神渊”出鞘!叶初希化身修罗,冲入敌阵!剑光所至,血肉横飞!她一人一剑,竟如绞肉机般碾入千军万马!
开了金手指的叶初希,无人可挡!
李序时的悍勇,越国国主的狡诈,在绝对的力量与疯狂的恨意面前,脆弱如纸!
转瞬之间,两颗头颅已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飞起!
叛变的士兵肝胆俱裂,纷纷弃械跪倒。血海尸山之中,终于恢复一丝理智的叶初希茫然四顾。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宇宙洪流般的庞大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狂暴地冲破了叶初希意识的堤坝!
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中疯狂闪现、交织、重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哈……”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重生的苏依宁!她眼中深藏的、刻骨的爱恋与无法言说的巨大悲伤!
每一次温柔的靠近背后,都是撕心裂肺的诀别倒计时!她刻意疏远,她狠心推开,她设计让叶初希恨她……
所有那些叶初希曾经不解、甚至怨恨的行为,此刻都有了最残酷、最悲怆的答案!
她不是替身!从来都不是!
两世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子轰然重圆!所有的误会,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痛苦……
瞬间被那滔天的、迟来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悔恨与爱意所淹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叶初希胸腔爆发出来!那声音饱含着足以令天地变色的痛苦、绝望和悔恨!
“噗——!”
一口滚烫的心头热血狂喷而出,猩红的血雾喷洒在叶初希玄黑的龙袍之上,触目惊心!
“阿宁……阿宁啊——!!!”叶初希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哀鸣。
“神渊”脱手坠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叶初希踉跄着冲进御书房,踢翻了香炉,撞倒了书架,珍贵的奏折和书籍散落一地。
她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那迟来的记忆和悔恨从脑中撕扯出去!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叶初希,看着她眼中流下的不再是泪,而是混合着鲜血的赤红液体!
看着她身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此刻却像最沉重的裹尸布,缠绕着她破碎的灵魂。
叶初希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御案角落。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极其普通的、甚至有些陈旧的妆匣。
那是她登基前,特意命人从早已被封存的苏依宁寝殿中取来的唯一物件。她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妆匣。
在最底层,丝绒的衬垫上,静静地躺着那支璀璨夺目的钻石发簪——她曾亲手为苏依宁打造,又被她拒绝的定情信物。苏依宁离去时,说“留下吧”。
原来,她留下的,不仅仅是发簪,更是她无法带走、也无法言说的、沉重到足以压垮世界的爱。
叶初希拿起那支冰冷的发簪,钻石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穿了她的心。
她紧紧攥着它,尖锐的棱角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与龙袍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山河无恙……岁岁长宁……”
她喃喃念着信上的话,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绝望到极致的惨笑。
“没有你……我要这山河何用?这长宁不是你……又与我何干?”
“阿宁,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彻头彻尾,骗的我如此之苦的坏女人……”
“恭喜读者完成主线任务......隐藏任务进度完成100%......读者.....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
脑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微弱地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深深的……叹息。
回去?
回到那个没有阿宁的世界?
带着这永世无法磨灭的悔恨和痛苦?
“呵……呵呵……”叶初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