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全都是骗子!
    登基大典,极尽奢华,却也冰冷彻骨。

    新帝叶初希,身着玄黑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踏上太和殿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阶。

    衮服上金线绣制的日月星辰、山川龙纹在殿内无数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挡住她眼底深潭般的死寂。

    她的面容在威严的冠冕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冷硬。

    阶下,百官山呼万岁,声浪震天。匍匐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曾经的血色与反抗。

    上官羽重伤未愈,缺席朝堂。乐颜连夜面见叶初希,恳请以全部身家,换上官羽一命。

    京畿卫已被彻底清洗。六皇子的惨死与安帝的幽禁,让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化作了死寂的尘埃。

    安国,终于以最残酷的方式,完成了权力的更迭。

    叶初希端坐于冰冷的龙椅之上,俯瞰众生。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地在脑中响起,却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涟漪。返回现实的通道即将打开,随时可以脱离这个令她心碎的世界。

    由于隐藏任务没有完成,回去后,她将会遗忘这里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那空荡荡的“0%”,那彼岸花凋零的角落,那策马绝尘的素白背影……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仅存的意志。

    称帝非她所愿,血洗非她本性。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渺茫的、能让她再见阿宁一面的执念——哪怕,

    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她安好。

    冗长繁复的典礼行将礼成。

    就在最后朝贺将启之际,殿外骤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踉跄扑入,扑倒在地。嘶哑的声音因恐惧与奔袭而破碎,却如利刃划破死寂:

    “启……启禀陛下!急报!大将军李序时,率十万精兵,联合越国,反了——!”

    消息如九天惊雷,太和殿的空气瞬间凝固!百官瞠目,难以置信。

    士兵话音未落,殿外杀声震天!

    乌压压的大军如决堤洪流,冲破城门,直扑登基大典的广场!

    为首者,正是李序时与一个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狂笑:“想不到初见‘妹夫’,竟是这般光景!‘妹夫’,朕的这份登基贺礼,可还喜欢?”

    叶初希目光掠过跳梁小丑,只凝向虚空,声音冷硬如铁:“阿宁呢?”

    “呵,倒是个痴情种!兵临城下了还念着女人?”

    越国国主讥讽更甚,自怀中取出一封信,缚于箭上,张弓便射!

    箭矢破空!叶初希不闪不避,徒手牢牢钳住!

    她低头,手中紧握的并非公文,而是一封素白信笺——那清雅却隐含风骨的字迹,她刻骨铭心!是苏依宁的亲笔!

    越国国主得意洋洋:“皇妹私信,嘱你亲览。她与我皇弟李序时,窃国计划已大功告成,朕不欠她了。”

    叶初希死死盯着那素白的信封,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缠上了她的心脏。她强压下沸腾的杀意,微微颤抖的手,撕开封口。

    信笺展开,依旧是那熟悉的字迹,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透纸背的虚弱感。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寥寥数语:

    初希:

    见字如晤。

    此去经年,山高水长。

    闻君已践祚九五,君临天下。得偿所愿,心甚慰。

    吾亦得偿所愿,归于故土,承先祖基业。此间种种,皆为过往云烟,莫念,莫寻。

    唯愿君:

    山河无恙,岁岁长宁。

    勿念。

    勿念。

    勿念。

    三个“勿念”,一个比一个笔力虚浮,最后一个几乎淡得难以辨认,仿佛书写之人已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得偿所愿”?“莫念莫寻”?

    “山河无恙,岁岁长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叶初希的心脏,反复搅动!

    这算什么?胜利者的怜悯?还是……诀别?!

    “阿宁……你究竟……”叶初希攥紧了信纸,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那强烈的不安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阿宁现在何处?!”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叶初希如同困兽,目光空洞,脑中反复回响着信中内容。

    回响着苏依宁在大殿上决绝的身影,回响着彼岸花下她苍白的脸……不安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越国国主语气轻佻,带着残忍的快意:“皇妹啊?太医说她积劳成疾,旧伤复发,药石罔效。昨日,死了。”

    “轰隆——!!!”

    叶初希脑中仿佛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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