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着脑袋侧卧在榻上,目光细细描摹着枕边人沉静的睡颜。
苏依宁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轻缓,唇色如初绽的樱瓣,衬着雪白的中衣领口,清冷中透着一丝不设防的柔软。
叶初希的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最终只是轻轻捻起一缕散落在苏依宁颊边的青丝,小心翼翼地别到她耳后。
“看够了吗?”
苏依宁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眼睛却仍未睁开。
叶初希做贼心虚地缩回手,笑嘻嘻道:“阿宁装睡?”
苏依宁这才缓缓睁眼,眸光清凌凌地望过来:“某人盯着看了半刻钟,再深的梦也该被盯醒了。”
叶初希耳根一热,索性破罐子破摔,凑近几分道:“那阿宁说说,我方才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苏依宁微微别过脸,起身披衣:“像只盯着肉包子的小狗。”
“汪!”,叶初希突然学了一声狗叫,还故意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
苏依宁手一抖,系衣带的动作顿住,终于绷不住轻笑出声:“……成何体统。”
叶初希得寸进尺地环住她的腰:“阿宁今天要不要试试我新调的螺子黛?据说画出来的眉比远山还好看。”
苏依宁垂眸看她:“你会画眉?”
“不会可以学嘛。”
叶初希眨眨眼,“反正阿宁的眉形这么好,我怎么画都不会丑。”
苏依宁静默片刻,竟真的坐到了妆台前。
叶初希如获至宝,立刻捧来青瓷小盒,蘸了黛粉的笔尖却因紧张微微发颤。
她一手轻托起苏依宁的下巴,一手小心翼翼地从眉梢描到眉尾。
两人呼吸交错,叶初希的指尖能感受到苏依宁肌肤的温度,清冷的幽香萦绕鼻尖,让她心跳如擂。
“好了吗?”苏依宁问。
“再、再等等……”叶初希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哪里不够完美。
苏依宁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笔尖在眉尾轻轻一勾:“这里要收锋,否则太钝。”
叶初希呆住——苏依宁的手还覆在她手上,掌心微凉,触感却烫得惊人。
铜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一个耳尖通红,一个眸色深深。
“王爷,王妃。大理寺少卿,上官羽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已在书房恭候。”
门外适时响起李管家声音,搅散了这一室升温的旖旎。
叶初希满脸不情愿搁下眉笔,苏依宁莞尔:“正事要紧。”
叶初希在书房见了上官羽,上官羽表情凝重的告诉她,李序时军械栽赃一事有结果了。
上官羽严肃道:“事情就是这样,‘报损’军械的最终流向清单,和藏匿的副本、账目。证据齐全,大理寺昨天深夜就去将李序时扣下了。”
“但李序时全盘否认,说自己清清白白,与这些事情无关。今早陛下下旨将他暂时押入天牢候审了”
叶初希见上官羽表情沉重:“上官大人是不是跟本王一样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
上官羽惊讶于叶初希的敏感,拱手点头:“王爷猜的不错,下官直觉此事可能有蹊跷。诸般时机过于巧合,仿佛是背后的人想暂时蛰伏,放弃李序时......这颗棋子。”
叶初希拍拍上官羽的肩膀:“静观其变吧,不管李序时身后是否有更大的势力,只要其目的未成,必有再出手之时。”
两人商量完正事,上官羽正要告辞,叶初希笑问:“上官大人,可会钓鱼?”
上官羽不解其意,老实答道:“略懂一二”
叶初希颔首:“那便是精通了。大人今日可得闲?”
上官羽答:“恰有……三日休沐。”
“三天?”叶初希疑惑,“我还以为父皇会命你们大理寺即刻审讯呢,看来还是舍不得李序时啊。”
上官羽没搭话。
叶初希笑道:“王府后有一片开阔野塘,不若你我比试一番?”
连日查案,上官羽确感疲惫,稍作放松也好。
“恭敬不如从命,王爷,请。”
直到傍晚,都没见到叶初希归来。苏依宁正疑惑二人有何机密竟谈至此时,乐颜笑靥如花地拎着几坛美酒入府。
“鱼呢?不是邀我来品烤鱼宴么,怎不见王爷踪影?”
乐颜晃了晃手中酒坛,“‘醉光阴’,今日谁也别想清醒着走出去。”
恰逢李管家来请:“王妃,乐姑娘,野炊之物已备妥,王爷请二位移步后山。”
两人行至后山,乐颜不知上官羽竟然也在场,登时又起了戏谑之心。
“哎呀,上官大人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到礼王府来了?”
见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