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鬼更可怕的,是亲亲
    叶初希又做梦了。

    这次不同以往,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身在梦中。

    她像一缕幽魂般悬浮在半空,冷眼旁观着梦境里那个"自己"的一举一动,却又能真切感受到"她"的每一分情绪。

    梦里的礼王府被血色浸染。

    太子安插在礼王府的眼线,李管家勾结侍卫长,正导演着一场"盗匪夜袭"的戏码。

    刀光剑影中,那个"叶初希"临危不乱,指挥着寥寥忠仆殊死抵抗,还不忘护住太子贪腐的铁证。

    "咻——"

    一支淬毒冷箭破空而来,直取"叶初希"后心!

    "小心!"

    素白广袖如流云拂过,苏依宁鬼魅般闪出,玉手翻飞间箭矢偏了方向,却在她雪藕似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痕。

    乌黑的血珠顷刻渗出,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夺过刺客的钢刀。

    刀光如练,血花飞溅。

    那个平日里抚琴作画的清冷美人,此刻招招致命,宛若修罗。

    "阿宁!"

    梦外的叶初希与梦中的"自己"同时惊呼。

    即使知道是梦,她的心还是狠狠揪了起来——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苏依宁都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梦境转换。

    梦里这个"叶初希"看着苏依宁流着黑血的手臂,心头剧震。立刻翻箱倒柜找解毒药,手忙脚乱:“你疯了?!中毒了!”

    苏依宁脸色苍白,却一把挥开"叶初希"的手,眼神冰冷依旧:“死不了。别碰我。”

    她撕下衣角,自己熟练地捆扎伤口上方,动作利落得让人心疼。

    ‘叶初希’的手僵在半空,痞气笑容维持不住,声音发沉:“为什么救我?你不是要杀我吗?”

    苏依宁包扎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讥诮:“你死了,谁帮我完成大业?”

    她逼近一步,因失血和毒性而微喘。却带着惊人的压迫感,另一只未受伤的手猛地扣住叶初希的下巴,将一颗气味刺鼻的药丸塞进她嘴里,强迫她咽下!

    ‘叶初希’猝不及防,药丸入腹,惊怒交加:“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依宁松开手,身体晃了晃,靠住廊柱,唇边勾起一抹冰冷、决绝又带着无尽悲凉的弧度:“别怕…死不了。”

    “‘百日噬心散’而已。每月需我一次解药压制。叶初希,合作…需要保障。从今日起,你的命,在我手里。”

    ‘叶初希’捂着喉咙,感受着体内并无异样,却因她的话和眼神如坠冰窟。

    梦醒了。

    叶初希睁着眼,直到天明。

    梦里苏依宁那个悲凉的笑,挥之不去。

    梦里两人的关系剑跋扈张,梦外两人的关系,似乎在维持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叶初希和苏依宁两人,努力维持着原状,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欢快的从前。

    叶初希会在点卯前、下朝后,殷勤为苏依宁洗手作羹汤;会在苏依宁抚琴弄墨时,故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跳着毫无章法的现代舞耍宝逗趣;会在她心情郁结时,相伴策马于王府后那片开阔草地,纵情驰骋天地间。

    七月的日头毒得很,蝉鸣吵得人心烦。

    叶初希盘腿坐在凉亭里,啃着冰镇西瓜与苏依宁对弈,西瓜汁水沾了满手。

    "啪。"

    白玉棋子落下,苏依宁唇角微扬:"王爷,又输了。"

    她摊开白皙的手掌“银子,不可赖皮”。

    "不算不算!"叶初希耍赖地护住钱袋

    “你作弊”。”

    她不得不服,苏依宁聪慧绝伦,便是这新学的五子棋,亦能把她杀的屁滚尿流。

    “哦?我如何作弊”苏依宁好整以暇。

    “你们身负武功之人,不是都通晓内劲传音么?定是与林悦用了什么我听不见的腹语互通消息!”

    叶初希振振有词,母鸡护崽似的将碎银圈在怀中。

    "哦?"苏依宁纤指轻点她鼻尖,"陛下赏赐千金,王爷倒越发吝啬了。"

    这叫勤俭持家,乃传统美德,懂否?”

    “勤俭持家?”

    苏依宁故作沉吟,“我观上月账册,礼王殿下斥资购良驹一百五十匹?”

    叶初希理直气壮:“那是犒赏追随我们熬过苦日子的老仆,体恤旧臣嘛……”

    “工钱翻了二十倍?”

    “旧府邸狭小破败,又遭火灾。父皇新赐府邸如此广阔,自要添置人手……我还给每个人都发了赏钱,开销自然大了些。”

    "金丝楠木桌椅二十套?汉白玉砌浴池......?"

    叶初希额角沁汗:“阿宁~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啊!我皮糙肉厚无妨,你金枝玉叶之躯……岂能委屈。”

    苏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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