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笑声比前面松快了一些。
那名赞助人仍有顾虑。
“可家长认的是人。”
“你不当掌门,怎么稳定他们?”
白子良放下粉笔。
“明天把制度贴出去。”
“谁负责招生,谁负责教学,谁负责训练,写清楚。”
“家长要的是孩子有人教,学费有人管,出了问题有人负责。”
“不是门口挂一个九岁掌门。”
“如果只靠我的名字留人,今天清风能挖走一次,明天还会有第二次。”
“玄天要留下来的,不是害怕我走的人。”
“是知道莫老师走了,这里照样能下棋的人。”
教室里安静下来。
赵博扬坐在最后一排,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直到有人问他。
“赵九段,您的意见呢?”
赵博扬看着黑板上的三条线。
“我没有意见。”
那人一愣。
“您是名誉监护人。”
“监护不是掌权。”
赵博扬说:“莫心让我看着道场别被卖掉。”
“没让我坐到他的位置上。”
他说完,看向白子良。
“这个办法,比立一个少掌门有用。”
关宇翔小声问金文玉。
“那以后见白子良,还用行礼吗?”
金文玉说:“你可以鞠躬。”
“真的?”
“方便他看见你头顶有没有长脑子。”
关宇翔摸了摸脑袋。
“同门之间,攻击性没必要这么强。”
当天晚上,玄天道场把新的管理办法贴在门口。
没有“少掌门”。
没有“莫心秘传”。
也没有任何煽情的话。
只有负责人名单、课程安排、退费规则和监督电话。
第二天早上,来退费的五名家长里,有三名收回了申请。
另外两名仍然离开。
陆鸣远没有挽留。
清风道场挖走了两个外门学员。
却没有一个内门学员走。
下午训练开始时,关宇翔抱着一百道死活题坐在角落,做得脸色发青。
金文玉从旁边经过。
“感觉呢?”
关宇翔抬头。
“我感觉师父还活着。”
“为什么?”
“惩罚一点没少。”
金文玉看了看他空了大半的试卷。
“说明制度有效。”
道场的落子声重新响了起来。
不算整齐。
也没有以前那么有底气。
可一盘一盘,都在继续。
晚上,白子良进了莫心的书房。
轮椅还在原来的位置。
桌角压着一张用过的药单。
书架上,棋谱按年代排好。
最上层有一小块空缺。
是《心流》手稿原本放置的位置。
陆鸣远站在门口。
“遗嘱说,这些都归你整理。”
白子良摇头。
“不是归我。”
“是交给我。”
陆鸣远看了他一眼。
“有区别?”
“有。”
白子良拿起一本棋谱,擦掉封面上的灰。
“归我,就能锁起来。”
“交给我,是得送出去。”
陆鸣远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整理?”
“明天。”
“今天呢?”
白子良看向书桌。
“先看看他还藏了什么骂我的话。”
陆鸣远嘴角动了一下。
“那可能要看很久。”
他说完,替白子良带上门。
书房里只剩一盏台灯。
白子良从左到右翻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训练记录。
谁的死活差。
谁的官子慢。
谁喜欢在优势时浪。
关宇翔的名字出现得最多。
旁边批注也最丰富。
“感觉太多,脑子太少。”
“今日迟到,罚题仍错三成。”
“若再贫嘴,建议改学相声。”
白子良看到这里,停了一会儿。
然后把那页折了个小角。
以后可以拿给关宇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