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良有整理、修订和决定公开次序之权。”
“但没有将其据为己有之权。”
关宇翔小声说:“师父人走了,防白子良还防得挺严。”
金文玉说:“主要防他定价。”
白子良侧过脸。
“我听得见。”
关宇翔立刻坐正。
“我是在夸莫老师有远见。”
律师念完最后一条,收起文件。
教室里安静了半分钟。
一名教练先开口。
“陆老师负责运营,赵九段监护,这些都没问题。”
“可道场不能没有掌门。”
另一名赞助人点头。
“外面现在都说玄天群龙无首。”
“白子良是莫九段的嫡传弟子,也是道场名气最大的棋手。”
“由他接任,最合适。”
有人接了一句。
“可以先叫少掌门。”
“等成年后再正式接手。”
关宇翔转头看向白子良。
“九岁当掌门。”
“听着还挺威风。”
金文玉冷冷道:“你是不是已经在想怎么叫他?”
“白掌门太生分。”
“少掌门又像唱戏。”
“要不叫老板?”
“你本来就这么叫。”
关宇翔恍然。
“那等于无缝衔接。”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
笑声很快落下。
所有人还是看着白子良。
白子良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向前面那个空位。
莫心活着时,没人敢随便坐。
莫心死后,所有人都想尽快找个人坐上去。
不是因为那个位置舒服。
是因为空着让人害怕。
白子良开口。
“我不当掌门。”
教室里顿时一静。
那名赞助人皱眉。
“子良,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
“不是谦让。”
白子良说:“我九岁。”
“一个九岁的孩子,不能靠师父遗像管理学校。”
“也不能因为拿过冠军,就默认自己会管教练、学员、食宿和账目。”
关宇翔小声道:“账目你会。”
白子良看他。
关宇翔低头。
“当我没说。”
有人问:“可没有掌门,谁做决定?”
“分开做。”
白子良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写下三个词。
经营。
教学。
传承。
“道场以前所有权力都在莫老师手里。”
“他能管,是因为玄天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别人照搬,只会把自己装成莫心。”
白子良在“经营”
“招生、财务、食宿、人员管理,由陆老师负责。”
“年度预算公开。”
“重大支出,由运营团队和监护人共同签字。”
他又在“教学”
教练委员会。
“课程、升降班、教练考核、定段名额,由教练委员会决定。”
“不能因为谁名气大,就一个人说了算。”
最后,他在“传承”
粉笔停了一下。
“莫老师留下的棋谱和训练体系,由我整理。”
“内门核心训练、长期棋风方向和重大赛事备战,我参与。”
“但我没有权力决定教练工资。”
“也不能因为谁不听我的,就把谁赶出玄天。”
陆鸣远看着黑板。
“如果三边意见不一致呢?”
“投票。”
“重大问题呢?”
“陆老师、教练委员会和我,各一票。”
白子良说:“涉及卖道场、出售品牌、转让莫老师资料,必须三票全过。”
关宇翔举手。
“如果一比一比一呢?”
白子良看向他。
“一共三票,怎么一比一比一?”
关宇翔放下手。
“我替感觉流问的。”
金文玉面无表情。
“感觉流不背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