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总部的灯还亮着。
qgp决赛的余温没有散,后台在线人数依旧高得吓人。
老陈抱着一杯浓茶,坐在机房门口发呆。
屏幕上满是跳动的数据。。
像一锅水。
明明没开火,却一直冒泡。
白子良没在总部。
他回了玄天道场。
莫心那本《心流》残稿,被他放在电脑旁边。
纸页很旧,边角卷起,压在台灯
白子良翻到白天看过的那页。
“机器若穷尽变化,仍不知落子者为何落子。”
他看了很久。
屏幕上,清玄平台的主界面停在好友列表。
“爱吃红烧肉”这个账号已经很久没公开对局。
现在只要亮一下,后台消息就能炸。
苍鹰在远程频道里打字。
“老大,k-go那边又扫了一遍我们的接口。”
“没进来。”
“但他们扫得很急。”
白子良敲了两个字。
“盯着。”
苍鹰回得很快。
“放心。它要是敢伸手,我给它剪指甲。”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不过剪完报销吗?”
白子良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下。
“找老陈。”
苍鹰立刻沉默。
显然,他很清楚找老陈报销,比攻破k-go防火墙更难。
窗外没雨。
京城的夜色压在玻璃上,训练室那边还有零星落子声。
关宇翔被莫心点名明天跟白子良下三盘,今晚被金文玉抓去加练。
隔着两道门,还能听见关宇翔低低的惨叫。
“这手我真不是乱下。”
金文玉声音冷。
“那你是认真送死。”
“送死也分战略送死和情绪送死。”
“你这个属于没有战略,也没有情绪。”
白子良把《心流》残稿又翻了一页。
上面是一段残谱。
黑棋稳,白棋粘。
那手粘很难看。
难看到像一个高手忽然把脸伸到棋盘上,说我不要面子了。
旁边批注只有四个字。
“此处留命。”
白子良盯着那四个字。
他下棋以来,最熟的不是留命。
是算命。
给每一块棋估值。
给每一次交换算回报。
给每一场劫争准备信用额度。
他靠这些活到今天。
可莫心说,账本成不了天机。
白子良把手指放在鼠标上,点开一盘历史棋谱。
是他对苏晚晴的qgp决赛。
第79手。
第113手。
第178手。
价值闭环清清楚楚。
每一手都漂亮。
每一手都正确。
可他看久了,忽然觉得棋盘太冷。
像一张做完审计的资产负债表。
没有坏账。
也没有人声。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
红色。
很小。
却像夜里一枚突然点燃的火星。
系统提示:9d用户“青衫客”请求与您对局。
白子良的手停住。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连训练室那边关宇翔的惨叫都像被隔远了。
青衫客。
这个名字已经沉寂了数周。
他曾经在清玄平台横扫风清扬,轻松击败金文玉,又把白子良点得一身冷汗。
他来得没有道理。
走得也没有痕迹。
像棋盘上忽然多出的一枚旧子。
不争地。
不争势。
可你怎么都绕不开。
苍鹰的消息几乎同时弹出。
“老大。”
“他上线了。”
“我看见了。”
白子良没有问能不能追。
他知道问了也白问。
青衫客能绕过清玄底层,把报名数据写进去,就不是普通用户。
苍鹰追他,十有八九像拿筷子夹水。
但白子良还是把鼠标移了上去。
接受。
账号自动切换。
爱吃红烧肉。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