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谨听见这句,估计会笑。
老周却没笑。
他知道,白子良真正要的不是广告收入。
是入口。
是舆论场。
是未来谁来解释围棋。
李处长冷哼。
“说到底,清玄还是想借赵博扬的名气做大。”
白子良点头。
“对。”
会议室里一静。
李处长反而被噎住。
白子良说:“清玄要流量。”
“棋院要尊严。”
“赵九段要看真理的边角。”
“k-go要抢解释权。”
“大家都有目的。”
“这不丢人。”
他看向李处长。
“丢人的是明明站在铁轨上,还假装自己在守祖宗牌位。”
会议室里有人差点没绷住。
老周重重咳了一声。
“白子良。”
赵博扬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住。
莫心不在场。
如果在,八成会骂一句:这小子嘴越来越损。
李处长气得手都抖了。
“你这是对棋院领导说话的态度?”
白子良没有退。
“我是在说事实。”。”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它该不该来。”
“是它砍下来的时候,我们站着接,还是跪着躲。”
这一次,会议室彻底安静。
窗帘缝里的光慢慢移到桌边。
赵博扬伸手,拿回那枚白子。
“周院长。”
“这盘棋,我想下。”
老周看着他。
“你有把握赢?”
赵博扬摇头。
“没有。”
这两个字,让会议室的温度都低了些。
老周脸色更沉。
“没有把握,你还要下?”
赵博扬看着掌心的白子。
“我对所有对手,都没有真正的把握。”
“人会变。”
“棋会变。”
“现在机器也来了。”
他抬头。
“如果围棋真的能被机器轻易穷尽,那说明我们此前追求的并不是真理。”
“我下了一辈子棋。”
“想在死前看看真理的边角。”
这句话说完,连老周都沉默了。
他和赵博扬认识很多年。
知道这个人平时话不多。
也不喜欢把情绪放在脸上。
可越是这样的人,说出“想看看真理的边角”时,才越重。
那不是豪言。
也不是表态。
是一个棋手走到山顶后,发现云层后还有东西。
他想去看。
就这么简单。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吵了三轮。
李处长坚持反对。
老周要求加行政监督权。
竞赛处老陈在中间和稀泥。
“应战可以。”
“但必须有棋院主导。”
“清玄负责技术,不许擅自炒作。”
白子良问:“什么叫擅自?”
竞赛处老陈推了推眼镜。
“比如把棋圣包装成什么屠龙勇士,ai终结者。”
白子良想了想。
“这个不专业。”
老周刚要点头。
白子良补了一句:“传播效果也一般。”
竞赛处老陈沉默。
老周额角跳了一下。
赵博扬低头喝茶。
茶杯挡住了嘴角。
最后,决议通过。。
棋院名义主办。
清玄提供技术平台与全球直播支持。
赛事设行政监督组。
所有宣传文案需经棋院审核。
如果出现重大舆情风险,由清玄与棋院共同承担。
李处长对“共同承担”四个字很不满意。
老周看向白子良。
“我把话放在前面。”
“如果赵博扬战败,清玄别想把责任推给棋院。”
“你们把火烧起来,就要有被反噬的准备。”
白子良把资料收好。
“清玄不推责任。”
老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