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很多人。”
“也见过很多所谓不可战胜的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简报。
“现在来了一个机器。”
“它说自己学会了价值投资流。”
“说人类围棋不过是经验选择。”
“它既然这么说,我总要去看一眼。”
李处长忍不住道:“看一眼,可以让年轻棋手去。”
“为什么一定要你?”
赵博扬没有立刻答。
他指尖碰了碰那枚白子。
“因为它点的是我的名。”
“因为我是现在中国围棋第一人。”
“因为这盘棋迟早要有人下。”
他停了一下。
“如果第一人都不敢坐上去,那后面的人,凭什么相信围棋还有路?”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枚子落在棋盘天元。
不占地。
但所有气脉都被牵动了。
老周脸色难看。
“你可以有棋手的担当。”
“但我必须考虑棋院的后果。”
“万一输了,舆论谁承担?”
“你承担?”
赵博扬说:“我承担棋。”
老周冷笑。
“棋之外呢?”
这一次,白子良合上了文件。
声音不大。
“清玄承担技术和传播。”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李处长皱眉。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白子良看了他一眼。
“如果讨论的是清玄平台,应该有。”
李处长脸一沉。
老周抬手,拦住他。
“让他说。”
白子良站起来。
椅子对他来说有点高。
他站在长桌旁,身高还不到桌边许多人的肩膀。
可他把那叠资料推到会议中央时,会议室忽然更安静了。
“这是k-go过去三十天在韩国、日本、北美的注册增长。”
“韩国增长百分之二百一十七。”
“日本增长百分之一百八十九。”
“北美增长百分之三百四十六,基数小,但速度最快。”
白子良翻开第二页。。”
“最高频的三个词是,ai,future,chia。”
李处长冷道:“这能说明什么?”
白子良说:“说明他们已经把这件事包装成未来和中国的对抗。”
他又翻一页。
“如果棋院拒绝应战,k-go会说,中国围棋不敢面对未来。”
“如果棋院拖延,k-go会说,中国围棋需要时间找借口。”
“如果棋院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输,他们会说,中国围棋第一人避战。”
老周沉着脸。
“那如果赵博扬输了呢?”
白子良抬头。
“那至少解释权还在棋盘上。”
这句话落下,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白子良继续说:“不应战,解释权直接交出去。”
“应战,输赢都还有内容可说。”
“棋怎么输,输在哪里,人类棋手能不能复盘、能不能学习、能不能反击。”
“这些才是未来的入口。”
他看向老周。
“各位领导如果只想保住今天的脸面,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什么都不做。”
“可问题是,时代不会因为我们关门开会,就停在门外等。”
李处长脸色涨红。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时代?”
白子良看了他一眼。
“我不太懂。”
“我只知道清玄昨天峰值在线六百八十万。”。”
“如果我们不接,三个月后,年轻棋迷看棋先看的就不是棋谱。”
“是k-go的胜率条。”
老周手指敲了敲桌面。
“胜率条未必是坏事。”
白子良点头。
“是。”
“所以不能让它只属于程谨。”
这下,连赵博扬都看了他一眼。
白子良把最后一页推出来。
“清玄愿意提供全部技术支持。”
“直播、棋谱同步、解说、海外镜像、反作弊隔离,都由清玄承担。”
“赛事名称可以不挂清玄。”
“广告收入棋院拿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