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过后,报名通道关闭。
清玄后台的数字终于不再跳。
会议室里却没人散。
苍鹰那边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
青衫客。
三个字。
没有国籍。
没有职业证明。
没有ip来源。
甚至没有正常的注册路径。
系统显示身份认证失败。
可报名队列里,偏偏有他的名字。
像有人在棋盘外伸了一只手,直接把棋子按进了棋盘。
严文谨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这算报名,还是闹鬼?”
金文玉凑过来。
“我觉得像闹鬼。”
关宇翔说:“你怕?”
金文玉立刻抬头。
“我怕什么?”
关宇翔指着屏幕。
“那你离屏幕远点干什么?”
金文玉把椅子往前一拉。
“我这是给技术人员留操作空间。”
苍鹰的消息又弹出来。
“我查了数据库日志。”
“没有前端请求。”
“没有后端接口调用。”
“没有管理员操作记录。”
“这条数据像是直接写进底层表里的。”
老陈在电话里骂了一句。
“胡说八道。”
骂完,他自己又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苍鹰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1998年的服务器。
1998年的网络。
很多安全体系还像纸糊的门。
可苍鹰已经给清玄加了好几层锁。
程谨派来的“观棋不语”当初爬数据,至少还留下了脚印。
这个青衫客没有。
他不像翻墙进来的。
更像本来就坐在屋里。
严文谨脸色沉了。
“不能让他参赛。”
“身份不明,来源不明,连系统都查不到。”
“这要是放进去,外面一旦知道,qgp的公平性会被人抓住往死里打。”
白子良没有马上答。
他看着那三个字。
青衫客。
清玄内测那晚,也是这个名字。
没有登录记录。
没有入侵痕迹。
却给他发了一句。
“小友,棋盘上见。”
那时候白子良就判断过。
如果对方想毁掉清玄,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他能进来。
也能关灯。
可他什么都没做。
只留下一句话。
像一位路过道场的老人,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孩子们摆棋,然后敲了敲门。
白子良问苍鹰。
“能删吗?”
苍鹰回得很快。
“理论上能。”
下一秒,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建议现在删。”
严文谨看向白子良。
“为什么?”
白子良说:“苍鹰怕删不干净。”
苍鹰那边沉默了两秒。
“准确地说,我怕删掉以后,他再写回来。”
会议室安静。
金文玉咽了口水。
“这人到底是下棋的,还是修电脑的?”
关宇翔说:“也可能两样都比你强。”
金文玉怒道:“你今天非要拿我当劫材是吧?”
白子良抬了抬手。
两人停下。
严文谨皱眉。
“子良,这不是开玩笑。”
“qgp刚把规则立起来。”
“三重认证、见证点、异常棋力审查,全都对外公布了。”
“现在冒出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你让他进场,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墙?”
白子良说:“所以不让他进正赛。”
严文谨一怔。
白子良看向屏幕。
“给他一个特殊席位。”
“观察席。”
苍鹰立刻问:“权限呢?”
“只读。”
白子良说。
“能看公开棋谱,能看直播,不能参赛,不参与排名,不进入奖金池。”
“也不能下载批量数据。”
苍鹰回了一句。
“这权限对普通人有用。”
“对他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