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原本发紫的血肉,渐恢复成正常的暗红色。
这次古炉没有炼化煞气,而是先将其压在炉底。
裴烬刚突破,经脉还没稳住,再吸一次就是找死。
苏挽棠蹲到旁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
银针刺进兽肉,拔出时针尾仍泛着淡黑色。
“煞气去了大半,但还剩一点。”
“身强体壮的人能扛,伤兵和流民肯定不行。”
裴烬扭头看向林听霜。
林听霜已经取出符纸,分别贴在切开的肉块上。
符纹亮起淡白光,藏在血肉里的残煞被一点逼了出来。
苏挽棠连续落针,又撒了几味压制兽性的药粉。
她重新验过一遍,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
“现在能吃了,但必须彻底煮熟。”
大锅很快沸腾,油花裹着肉香飘遍营地。
一百七十二个人全围在远处,没有一个敢往前挤。
有人死盯着锅,有人抹了好几次嘴角。
坐在最前面的屠九山,更是口水流了一地。
但裴烬盛起第一碗,没有交给屠九山。
他径直走向营地角落,把肉汤递给伤兵棚里一个断腿老卒。
第二碗给了瘦得只剩骨架的流民。
屠九山等人虽然不爽,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伤兵和流民全领完,裴烬才抬手招呼屠九山等人。
“好了,都过来吧,一人一碗。”
“谁敢抢别人的,我就让他看着别人吃!”
人群立刻排了起来,竟没有半点混乱。
这些平时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凶兵,此刻格外的老实。
他们蹲在地上,捧着碗埋头猛吃。
有人被烫得直吸气,还是舍不得吐出嘴里的肉。
还有人吃着吃着掉了眼泪,只能把脸埋得更低。
屠九山端着碗站在人群外,看了裴烬许久。
最后他也蹲下来,把肉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裴烬靠在木栅栏上,没有催他们表态。
宁见雪站在他身后,枪尖拄地,脸上的冷意淡了许多。
直到最后一口肉汤喝完,裴烬才站直身子。
“这是第一顿,但不会是最后一顿。”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跟着我,不一定能活。”
“可不跟我,你们只能继续啃长绿毛的烂饼。”
“要么饿死,要么等蛮狄冲进来砍了你们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