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裴烬刚进营门,伙房前便传来一阵叫骂声。
两个兵扭在泥地里,争的是一块还挂着肉丝的骨头。
一人骑在另一人身上抡拳,旁边十几个人拍腿叫好。
锅里的肉香还没散,泥地上已经见了血。
“营指挥来了!”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打架的两人停下手,却没起身,只斜眼扫向裴烬。
那副模样摆明了,吃你一顿饭,不等于认你这个头!
裴烬没有发火,也没有问是谁先动的手。
他转过头,看了站在营门旁的宁见雪一眼。
宁见雪拄着长枪,脸色已经冷得吓人。
从昨天进营开始,她心里的火就没有下去过。
泼粪水,骂废物。
吃完肉还要拍着肚皮说风凉话!
她忍了一天,现在已经不想再忍了。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大嫂吧。”
“这帮家伙,不打不行啊!”
裴烬往旁边让开一步,顺手抱起了双臂。
宁见雪抬起眼,枪尖从冻硬的泥里拔了出来。
“好!我等着就是你这句话!”
话音一落,她已经冲进人群。
枪风先到,站在最前面的兵只觉得眼前一花。
粗硬的枪杆抽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掀了出去。
后面两人来不及躲,被撞得滚成了一团。
“妈的!这个臭娘们动手了!”
有人抄起腰刀就往前扑。
宁见雪手腕一翻,枪尖贴着那人的手背挑过。
腰刀脱手飞出,钉进旁边的木墙,刀身还在乱颤。
那人愣了一下,枪尾已经撞上了他的胸口。
他连退四步,一屁股坐进泥里,半天喘不上气。
另一个见势不妙,扭头便往土屋里面跑。
枪尾贴地一扫,正中他的两只脚踝。
那人一头扎进泥坑,嘴里顿时灌满了泥水。
宁见雪是三品武者,对付这些人根本不必使出全力。
她把力道拿捏得很准,疼归疼,却不会真把人打废。
枪杆专找膝弯、手腕、肋下和后腰招呼。
挨上一下,当场就得躺下,偏偏伤不到要害。
惨叫声很快盖过叫好声,伙房前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先前起哄最响得几个人转身想溜,谁也没能跑掉。
裴烬靠在营门边,盯着一个个倒下的人数数。
“一个,五个,十二个,二十个。”
他每报出一个数,剩下那些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有人躲进土屋,趴在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宁见雪连门都没进,长枪顺着门缝直接捅了进去。
枪尾撞在那人的肚子上,疼得他抱着肚子滚了出来。
还有人趴在地上装昏,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宁见雪用枪尖点了点他的裤裆,那人立刻翻身爬起。
他刚跑出两步,枪杆便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二十九,三十。”
裴烬刚数完,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撞开了屋门。
那人手里抄着板凳,照着宁见雪的脑袋便砸。
“臭娘们,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汉子骂得唾沫横飞。
可话音刚落,枪杆已经顶在了他的喉结下面。
宁见雪没有发力,只往前轻轻送了半寸。
汉子喉头一紧,板凳脱手,双膝重重砸进泥里。
“咳咳咳...”
他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眼泪鼻涕全流了出来。
“三十一。”
裴烬连眼皮都没有抬,继续看着宁见雪清场。
剩下的那些人连反抗都不敢,只顾着抱头乱窜。
几个呼吸过后。
他们也老老实实趴在了泥里。
整个营地彻底安静下来。
满地都是呻吟的人,再没有一个敢开口骂娘。
还站着的,只剩下屠九山一人。
他从头到尾都坐在石头上,手里横着那把缺口砍刀。
宁见雪横枪转身,呼吸只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
她先看了一眼屠九山,又把目光落在裴烬身上。
“好呀,就剩你了。”
宁见雪本想出手,但却被裴烬给拦住了。
“大嫂,这家伙我自己来。”
“什么?”宁见雪闻言,眉头顿时一皱。
“那家伙修为达到二品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