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他很多的行为都有了解释,可正因为那些行为有了解释,才让萧辰看起来更加不好控制。
萧辰在姬萦面前哭了一通,自以为讨得了他的一点怜惜,于是仗着姬萦哄他的时候就说想要回到他跟前伺候。
姬萦的手一顿,捧着他的脸,轻声笑道:看都把小锦欺负成什么样了,我真是罪过了,小锦如此容色哭起来可真是我见犹怜,我这里还有前几日进贡的珍珠粉,作为赔罪便都赏给小锦吧?
姬萦揉了揉他的脸颊,笑眯眯的:可不许再哭啦!
只要姬萦想哄人,那必定是能将人哄得团团转的,萧辰被他哄了半天,心思不由自主的就跟他走了,到最后他才反应过来,姬萦到底是没答应他回到御前伺候。萧辰离了勤政殿才回过味来,他是聪明人,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满,姬萦的意思他全懂了。
离开勤政殿后萧辰叹了一口气,看来姬萦问话的时候,他还是答错了。
姬萦这么聪明的人,只需要稍稍一点,就全都能想得通。和他们相安无事了这么久,那么到底是谁点出来的,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痛恨顾桓的同时,他的心里也涌起一股酸涩。姬萦没被点透之前,他还可以借着姬萦对他从小长到大的总角之情来宽慰自己,他总归对自己是不一样的,或许是有情的,只是这情太亲近,让人察觉不出来。如今已将他所有的妄想都按灭在了心里。
真正不一样的只有顾桓一个,凭什么只有顾桓一个。
第96章 坏主人
是夜,烛火如豆。世家大族的拜贴几经辗转到了萧辰手里,虽说徐进落马时也有萧辰在其中参与,但现在他们好歹是靠着萧辰在陛下面前周转,再加上冯保以前出自他的门下,于是乎也勉强将他当半个自己人。
拜贴约了宴席,萧辰得陛下恩典,居然在宫外有自己的住宅,世家大族们掂量着他的分量,估摸着请他也能看出陛下的态度,却完全没想到姬萦如今已渐渐和萧辰离心。
萧辰接了拜贴,好歹让世家大族们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宴席上,萧辰吃了两杯酒,和他们一起笑骂当今天子的政策折腾得人苦不堪言,酒过三巡,萧辰称自己不胜酒力,要去歇歇,就到了主人家安排的后间。
他确实有些醉了,在床上躺着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又想起姬萦的态度和抉择,心里难过,痛痛快快的掩面哭了一场。这时,窗外忽然有些响动,他在宫中对这些事极为敏感,于是立刻翻身下床,扶着墙按耐住虚浮的脚步一点点挪过去。
一只猫跳下了墙头飞奔而出,萧辰冷笑一声,他才不信有这么巧的事,于是假装打着哈欠回了屋,从窗后翻了出来,而后又绕了回来,蹲在假山里看着自己的房间。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翻出来一个黑衣人,冲他房内吹了安神香,他推开门正要进去,一弯如同月牙的刀刃就抵在了他的喉咙。
萧辰饮了酒,眼角飞着绯红,本就艳丽的一张脸更似要杀人一般,他眸中落了月光泠泠如水,将刀刃用力印在来人的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
萧辰冷哼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人一声不吭浑身一颤,心道不好,连忙去掐他的两颊,这黑衣人是死士,口中早就被断了舌只留一截断舌的残根,现在已经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毒药性烈立刻毒发了。
萧辰松开手,黑衣人便啪一声摔在地上,萧辰急火攻心,口中吐了一口鲜血,被酒激得晕乎乎的脑子顿时清明了一点。
这不对劲,世家如此大张旗鼓的请他饮酒还要杀他?没有这么蠢的人!肯定不是要杀他,那是为何?
他的思绪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抬手吹了口哨,一只夜枭如同一股黑风从夜空中掠过,停在他的臂上,他匆忙撕下一截衣袖,用刀尖沾了血,将今夜之事迅速写上绑在夜枭腿上放飞了。
顾桓今夜宿在姬萦寝殿,他们用了晚膳,顾桓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帮姬萦理交上来的奏折和策论,溜须拍马之辈都被他丢了出去,剩下的摘了重点圈出来给他看。
姬萦伏案半天,头有些疼,正要伸手揉额角,一只大手却比他先一步放了上来,不停的打着圈给他轻揉,顾桓俯身心疼的不行,轻声说:陛下,歇息一会吧?
姬萦摆了摆手:无妨,就这一点
顾桓还要再劝,就听见一阵扑棱声,他眉目一凝,正要出手打下来,就被姬萦抓住了,姬萦笑眯眯的将脸贴上去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们大将军好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