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都收拾妥当了，顾桓站起身来要回府，姬萦趴在床上，叫了他一声：顾相
顾桓转头回来，站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脑袋：陛下？
姬萦顶着他的手抬起头：夜深了，晚间寒湿风重，朕恐顾相染了风寒，今晚就留宿在侧殿吧。
顾桓笑起来，谢道：谢陛下。
他要转身迈开腿，感觉裤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转头回去看，姬萦小猫爪子一样勾着他的裤腿：朕说，留、宿、侧、殿。
姬萦不高兴地瞪着他，顾桓摸不着头脑的说：臣正要去侧殿。
姬萦哼了一声，松开他的裤腿，气急败坏的操起身边的枕头砸在他身上：滚！
顾桓的脑子卡了一下，突然转过弯了，他退回来，坐在姬萦的脚踏上趴在他的床上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头顶。
殿下宫中没有可以住人的寝殿了，不如让奴才留在脚踏上睡一晚吧？
他叫的是殿下而不是陛下，这一刻，时光好像兜兜转转往前倒回到他刚刚被姬萦带回重华宫里的时候。
不过这次的顾桓不是只呲牙咧嘴的坏狗了，是只十分听话的忠犬。
姬萦抬起头，撅着嘴瞪了他半晌：看你可怜，就准了吧！
顾桓于是拿起他丢下来的枕头就要躺在地上，又被姬萦一拉，姬萦的眼睛不看他，撇开盯着一旁的柜子：朕要抱着枕头睡觉。
顾桓便准备把枕头还给他。
姬萦又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骂道：狗奴才，掉在地上的东西也敢给朕睡！
顾桓迟滞了一秒，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姬萦气坏了，转身窝到角落去了。
顾桓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上了姬萦的床，他从后面抱住姬萦，不停的道歉：错了错了，臣错了，陛下，主人，贱狗错了，不知道主人要狗枕头，主人，主人，主人看看贱狗，好不好？
姬萦转身捂住他的嘴，又一脸不高兴：顾相如此轻薄自己，是打朕的脸么？
他捂了半晌才松开：你这狗东西又没做错事，那就不是贱狗，是好狗。
他搔了搔顾桓的下巴，像摸狗一样：叫一声朕听听？
顾桓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凑到他耳边一派欢快又胡乱的汪汪汪，真是好一条撒欢的大狗。
姬萦强忍着笑意，哼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腰窝进他的怀里，一双漂亮匀称的小腿没有枕头夹，就十分理直气壮的夹住了顾桓的腿。
顾桓感觉他的腿绕上来，又拥了满满一怀的软香，心里砰砰直跳。
姬萦的声音从胸口传来：狗奴才，小声点！
顾桓低头吻在他的头顶：对不起，主人。
他收紧了胳膊，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好像那些话本里为了吃人的精怪特意为路过的人编织的美梦。
眼前绽放开一大片又一大片五颜六色的绚烂，让人头晕目眩。
就算要吃人，这也是个好精怪。
顾桓想。
第22章 总角之好
顾桓留宿姬萦宫中第二日，朝堂上的人精们闻到了风声，于是对于姬萦要重用宦官的紧张稍微松了一些。
萧辰站在姬萦身侧，唇角依旧扬起一个笑眯眯的模样。
他的恭顺地弯着腰服侍，姬萦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他微微垂着眼，看不见眼中的情绪。
下了朝，顾桓快走几步想去追他，一名侍从挡住了他的去路：顾相。
他恭敬的俯身作揖：陛下今日乏了，就不召见顾相一同议事了。
顾桓冷哼一声：你这狗奴才，也敢欺瞒本相，拦本相去路！
那人赶紧又作揖：岂敢岂敢，小人岂敢欺瞒顾相，这是陛下的意思。
顾桓猛的抬头盯着姬萦的背影。
萧辰给姬萦磨好了墨，又站在他身边给他点了熏香，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回他身边，在他手边候着：陛下。
他低着头，轻唤了一声，继续说道：他们昨日招了，吴郡江家前些日子在丹阳招兵买马，听说已千余人，不知是有什么打算。
姬萦抬头看他：那小锦看他们是有什么打算？
萧辰手一抖，目光失神片刻，这才开口道：奴才不知，可背着朝廷招兵买马是谋逆之大罪。
姬萦叹了一口气：朕到底势弱，手中兵权太少，也怪不得各地有这样的事情。
他趴在桌上，有些郁郁的模样：小锦，朕真的能当好这个皇帝么？
萧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的手搭在姬萦的肩上，将他支起身子，半跪在地上，抬眼看他：陛下，您就是这天下之主，天命所归，大晟的血脉和天命全落在您身上，谁若敢不认那便是谋逆，只管杀了去。
他脸上凶相尽显：不过小小吴郡江家，也敢让陛下如此殚精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