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制片方是‘星耀’,平台是‘酷悦’!顶级的制作班底!你知道这资源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吗?要不是人家点名要你这个‘反差感’,轮得到你?”
她喘着粗气,从随身那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里猛地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重重地拍在林晚晚面前的茶几上,震得那碗泡面汤都晃了晃。
“看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条件!看清楚这条件!”李姐的手指用力戳着文件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就一期节目!录完一期,这个数!”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晚晚眼前用力晃了晃,“二十万!税后!干净利落!比你吭哧吭哧跑一年龙套都强!”
林晚晚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像被烫了一下。二十万。这个数字对于卡里余额长期徘徊在四位数、每月为房租水电发愁的她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它能解决多少燃眉之急?能让她从这个散发着霉味的破地方搬出去多久?能让她……喘息多久?
诱惑像毒蛇,冰冷而滑腻地缠上她的心脏。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强烈的荒谬感和屈辱感。她,一个曾经也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和鲜花的演员,如今要靠和一个年轻自己六岁的顶流小花捆绑卖腐来赚钱?还要扮演同性恋人?这算什么?娱乐圈光怪陆离的最新笑话?
自尊在胸腔里尖锐地嘶鸣,与生存的本能激烈地搏斗着。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想说点什么,或许是拒绝,或许是质问,但最终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带着自嘲意味的嗤笑。
李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不容错辨的急切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晚晚!”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我知道这很…很他妈的扯淡!很恶心!但是…看看我们!看看你!看看我!再这样下去,我们俩都得喝西北风!我的房贷…你的房租…我们还能撑多久?这圈子,笑贫不笑娼!只要钱到位,面子值几个钱?”
“就当…就当演一场戏!一场特别离谱的戏!”李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演完了,钱到手了,谁还记得林晚晚是谁?可要是拒绝了……”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被生活压垮的沉重和无奈。
林晚晚的目光从文件袋上移开,空洞地落在对面墙壁那块顽固的霉斑上。那霉斑的形状,像一个扭曲的、无声呐喊的人脸。李姐的话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进她早已麻木的心脏深处。房贷,房租,空荡荡的银行卡,经纪人眼中深切的绝望……还有她自己,那一点点不甘心就此沉沦、却又无力挣扎的微小火苗。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声,像在给她的沉默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林晚晚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脖颈,目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落回茶几上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纸文件袋上。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姐却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巨大的狂喜冲垮了她脸上的疲惫和焦虑。“好!好!这就对了!晚晚!姐就知道你拎得清!”她激动地一把抄起文件袋,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赶紧的!收拾一下!车就在楼下等着!那边催得急,今晚就得碰个头!快!别磨蹭了!”
“今晚?”林晚晚被这猝不及防的安排砸懵了。
“对!就是今晚!去‘云顶’酒店!顶层套房!人家苏黎那边时间宝贵得很!”李姐不由分说,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力道大得惊人,“快去换身能见人的!把你那件…那件米白色的风衣找出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