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祖宗!”李姐在外面焦急地拍门。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沉甸甸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她拉开门,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李姐上下扫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急促地催促:“走走走!车等着呢!”
电梯老旧,下降时发出令人心颤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罢工。林晚晚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目光穿过狭窄的缝隙,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属于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霓虹璀璨,车流如织,一切都那么鲜活热闹,与她格格不入。她就像被遗忘在时间夹缝里的一块碎片。
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融入车流。李姐坐在副驾,还在不停地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下气地解释:“马上就到…对,对,路上有点堵…晚晚已经准备好了,状态很好…您放心…”
林晚晚闭上眼,将李姐那些卑微讨好的话隔绝在外。她试图放空自己,但苏黎那张在屏幕上完美无瑕的脸,还有“同性恋人”、“二十万”这些字眼,却在她脑海里疯狂搅动,让她心烦意乱。
车子最终停在“云顶”酒店那气派非凡的旋转门前。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入口处照得亮如白昼,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璀璨的光芒。衣着光鲜的男女进进出出,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金钱堆砌出的奢华气息。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晚晚刚下车,脚步就顿住了。这扑面而来的浮华气息,像一堵无形的墙,带着冰冷的排斥力。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微损的米白色风衣,在这样极致奢华的背景下,显得如此廉价和不合时宜。她能感觉到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丑。
李姐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不自在,用力在她背后推了一把,低声呵斥:“挺直腰杆!拿出点当年‘国民闺女’的气势来!别给我露怯!”
林晚晚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挺直了背脊。然而,那刻意挺直的姿态,在周围自然流动的奢华氛围里,反而透出一种更深的窘迫和格格不入。她跟在李姐身后,像一个被押送的囚徒,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走向那部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内部空间宽敞,四壁是光可鉴人的镜面,无声而平稳地上升。镜面清晰地映照出林晚晚苍白的脸和李姐因紧张而不断搓动的手指。电梯里弥漫着一种高级皮革混合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顶层。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条宽阔得近乎空旷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脚下是厚实的、吸音效果极好的深色地毯,踩上去如同陷入云端,悄无声息。墙壁是温润的米白色,悬挂着几幅抽象派油画,灯光设计得极为巧妙,柔和却明亮,营造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昂贵雪茄和高级香氛混合的气息。
走廊尽头,只有一扇巨大的、厚重的双开门。那扇门紧闭着,像一道隔绝两个世界的结界。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男人像雕塑般矗立着。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在林晚晚和李姐出现的瞬间,就精准地锁定了她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
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涌来。林晚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李姐的脚步也明显滞涩了一下,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对着那两个保镖点头哈腰:“两位大哥,我们是来见苏黎小姐和赵经纪人的,约好的时间……”
其中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扫了李姐一眼,视线如同冰冷的扫描仪,在林晚晚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挑剔。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在门上一个极不起眼的区域按了一下。
“嘀”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更加璀璨的光线。
李姐连忙拉着林晚晚,几乎是半推着她,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扑面而来的暖气和更浓郁的香氛气息让林晚晚微微眩晕。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大到离谱的套房客厅,挑高极高,视野开阔得能将小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闪烁的万家灯火和流淌的车河,构成了一幅流动的、价值连城的背景画。脚下是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羊毛地毯,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