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骗过这么多次,宋允意多多少少也能摸出一些这太子爷的心思。
如果是真的,他不会说出来,毕竟太影响形象,但如果是假的,他指定得借此敲诈她一笔。
闻言,封丞挑了挑眉,语气有些遗撼:“真是不好骗了。”
宋允意:“......”
你究竟在遗撼些什么?
正当她尤豫时,厨房里传来热水往外冒的声音,宋允意暗叫不好,速度撇下他往厨房跑。
这速度快得封丞想帮忙都没用。
“没事吧!”封丞吓得就要冲进去。
幸好只是焯水的锅煮沸之后溢出了水,把火关了就行了。
她拿了块沾水抹布擦着边缘,抽空应了一声:“没事。”
封丞提着的心这才落下。
黑眸慢慢落在被宋允意随手放在玄关的购物袋上,里面除了一些基础生活用品之外,还有一双男士拖鞋。
码数刚好是他的。
他眸光颤了颤,拿出拖鞋,十分自觉地换了,慢悠悠走进这个被她布置得越来越温馨的小家。
昨天光顾着装醉了,没仔细看。
宋允意似乎特别喜欢浅色系,客厅主体是香槟色,墙上还有三幅她自己画的油画。
从左到右,笔触越来越娴熟,想来第一幅应该是她刚开始学画的。
画架被摆在阳台,上面还有一副未完成的画,隔壁小桌子有一个空花瓶。
封丞认出是她相册里放粉玫瑰的花瓶。
他定定看了几秒,心里想着,应该摘几束玫瑰过来的。
厨房这时传来宋允意的声音:“封丞,你做什么呢?”
实在太安静了,不象他的处事风格。
她脑海中一直冒出一句: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封丞从思绪中抽离,往厨房走,嗓音懒懒地从她身后传来:“怎么了?”
其实宋允意是想问他晚上吃了没。
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她发誓她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中国人到饭点不都总爱问一句‘吃了没’吗?
见她迟迟不说话,封丞失笑:“宋律师煮的饭够吗?不会到时又把我赶走吧?”
宋允意低着头捣鼓着手上的土豆:“把你吃成巨人观都没问题。”
封丞挑了挑眉,象是在意外宋允意真的把他的饭煮上了。
浓烈的情绪在他胸膛翻滚着,叫嚣着,他唇角轻轻翘着,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荣幸至极。”
宋允意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用莫明其妙的眼神看他,下一秒就看见被他堂而皇之穿在脚上的拖鞋。
她唇瓣动了一下,杏眸颤颤。
封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他勾唇轻笑:“眼光不错。”
宋允意别扭地撇开脸,依旧嘴硬:“超市打折买的。”
“那宋律师发个地址给我,我等会再去买几双。”
宋允意知道他又在逗她了,没好气:“怎么,你想每天换一双拖鞋?”
他的声音慢悠悠地:“也不是不行,地址在哪呢?”
宋允意被烦得没招了,顺手柄土豆塞他手上:“没事做就把土豆切成丝。”
这次他噤声了。
宋允意没忍住勾起嘴角,觉得自己扳回一局,象他这种大少爷恐怕连带皮的土豆都没见过吧,更别说切成丝这种活。
但她还真想错了。
大少爷再有钱也是个留子,更别说他自小就被雪蒂教育:“不学好做菜,以后怎么留住你媳妇的胃?”
他的厨艺算不上好,但不至于什么都不会。
回忆了一下流程,封丞还真就上手了。
除了刚开始的生疏,后面越切越流畅,这富有节奏的声音引起了宋允意的注意力,她忍不住探头过去。
“看什么呢?小松鼠。”头顶传来他磁性带笑的嗓音。
宋允意拧起秀气的眉:“你怎么这么爱给别人取绰号?”
“一声不吭挪过来,还这么萌地探着身,眼睛圆溜溜地,不就象是准备偷松果的小松鼠吗?”
他看了眼她,声音很轻,就象穿过山川的春风,没有调侃的意思,反而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宋允意的心没由来地疯狂加快了许多,她干巴巴地挺直了腰:“哦。”
两人各自分工,备完全部的菜也不过才十几分钟。
今天封祺越点名要吃她做的三杯鸡,煮到一半封祺越就回来了,还在玄关就听见他兴奋的声音:“好香的味道啊,我感觉我能吃五碗米饭。”
他噔噔噔跑进厨房,就看见他爸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