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个鬼路。
宋允意没忍住在心底骂道。
池笙当时的表情明显不对劲,封丞肯定是被她叫过来的,至于理由,她暂时还想不明白。
是因为祺越?还是她?还是两者都有。
但这些事现在显然想不透彻,宋允意也不打算为难自己,点了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回去后让柳妈给你泡杯蜂蜜水。”
“没那玩意。”
宋允意落车的动作一顿,皱眉看他:“什么没有。”
封丞靠在椅背上,侧眸看着她,黑眸沉沉,端的是矜贵淡然,神色有些无辜:“檀园没蜂蜜。”
宋允意的眉皱得更紧了,她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会没有。”
闻言,男人很轻地耸了一下肩,语气幽幽,象是在斥责一个负心汉:“为什么你就认定一定会有?罢了,你随口一说,我也是随口一答,你回去吧。”
宋允意:“......”
这话说的。
她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看了眼他实在难受的脸:“那醒酒汤总有吧?”
封丞敷衍:“恩嗯。”
宋允意认真想了下:“我家有蜂蜜,给你泡一杯?”
封丞立马睁眼:“那走吧。”
车里的几人:“............”
一路上,宋允意都在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他。
最后得出结论:他确实喝醉了。
封祺越本来想扶封丞,但宋允意担心他的手,上前道:“我来吧。”
这种事封祺越自然不会争。
所以,封丞就特别心安理得地把身体压在她身上,细细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一直到进了家,宋允意把他放在沙发上,花香才消散。
他后腰垫着一个山竹玩偶,有些硌人,掏出来后,他又闻到了那股花香。
封丞动作一顿,把山竹拢在怀里,跟个病秧子似地躺平了。
封祺越被宋允意催促去洗澡了。
等她冲好蜂蜜水出来,就看见客厅的这一幕,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法式沙发上躺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他抱着一个和他形象完全不符的玩偶,空间似乎有些施展不开,他的眉头微皱,睡得有些不安稳。
她站立几秒,走过去,放轻了声音:“封丞,醒醒。”
只见他黑长的睫毛颤了颤,就没了别的反应。
宋允意有些头疼,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肩:“你赶紧喝完蜂蜜水,再回去睡觉。”
下一瞬她的手腕就被男人精准抓住,他幽幽睁开眼睛,瞳孔与月色相称,透着浅淡的冷锐:“宋允意,你赶我走?”
宋允意挣了几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
她实在有些累了,把蜂蜜水放在茶几上,找了张矮凳坐下,决定好好跟这个酒鬼讲道理。
酒鬼看了她好一会,眸子逐渐有些飘,把脸翻到另一边:“我醉了,走不了。”
宋允意没好气地晃了晃她的手:“醉了还这么大力气。”
酒鬼没回答,也没松手。
宋允意打了个哈欠,泪花都出来了,声音有些软绵绵:“我好困,你赶紧地。”
听见这句话,封丞才动了动。
他沉默了一下,松了手,把蜂蜜水一口闷,然后摇摇晃晃起来,往大门走。
宋允意过去扶了他一把:“何助理不是住隔壁吗?你让他过来接你。”
封丞微妙地看了她一眼:“人家下班了。”
宋允意心底犯嘀咕。
小说里的特助不是总裁随叫随到吗?怎么现实里不一样?
“算了,我送你下去。”
封丞摇了摇头,试图把酒甩出去:“不用,你洗漱吧。”
只是他走得实在缓慢,走一步跟跄一下,把宋允意越看越沉默。
她忍不住出声:“你别装了,我这里没有新的床品,没房间给你睡。”
这么拙劣的演技,她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一开始陪他演是想看他究竟想做什么,但她实在没想到,封丞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闻言,封丞弯下的腰缓缓变直,转身挑眉:“不陪我演了?”
“幼稚。”宋允意骂了一句。
封丞伸了个懒腰:“宋律师真狠心,见我醉成这样了都能狠下心把儿子他爹赶出去。”
宋允意纠正:“你这是在装醉。”
封丞笑了笑:“那我真醉了,你就会收留我?”
“...会。”
封丞:大意了,早知道多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