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丞还没说什么。
就听见一道轻软的声音响起:“我是三号。”
宋允意听见纪亭序的话,有些意外地看向封丞,两人视线相撞,见此,不少调侃却没恶意的笑声响起。
“怎么说丞哥?对面是学霸妹妹,你还要喝酒吗?”
贺渔也忍不住调笑道:“你们不懂,咱们丞哥架子大着呢,不屑跟我们玩这些。”
“今天喝酒可没用哦,违背指令的惩罚升级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封丞瞧着散漫不羁,但他特别不爱玩这种酒桌游戏,比起这些,他更喜欢赛车、洞潜、跳伞、攀岩等刺激运动。
除非实在找不着人才叫他。
或许是今天的他难得好说话,几个跟纪亭序勾肩搭背的公子哥乐滋滋想着,无论他是执行还是不执行,都得玩把大的。
“谁说我要喝酒了?”封丞动作一顿,把手收了回来。
有人吹了个口哨:“那赶紧地吧。”
宋允意特别有游戏精神,对此也没扭捏,毕竟就是对视个两分钟而已,又不是什么太过的指令。
两人中间隔了封祺越,他特别有眼色地让位。
封丞挪了个位置,身子往前倾,慢慢靠近宋允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两分钟倒计时开始。”
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
只剩他们静静地望着彼此,两分钟实在太漫长,让宋允意生出了一种时间出了bug,被拉到地老天荒的错觉。
封丞的眼睛天生含情,看人时,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浪漫意味。
但他总是臭着张脸,平常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去,甚少这么认真看过一个人。
此时他单手随意撑着沙发,不知是不是姿势的原因,他的眸子特别有侵略性,带着灼人的热度。
宋允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心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躲闪。
“学霸妹妹别耍赖哦。”
有人幽幽提醒。
封祺越小声顶嘴:“我姐那是眼睛酸了。”
宋允意只好继续保持。
但一整天高强度盯着计算机看,她眼睛实在有些疲劳,也就控制不住眨了眨眼。
从封丞的视角来看,就是她在冲他wink。
意识到这一点,他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咚咚咚——
心跳狠狠漏了一拍,象是有人在擂鼓,原本散漫的姿势慢慢变得拘谨了许多,眼神也有些飘忽。
贺渔提醒道:“还有三十秒。”
宋允意很轻地吐出一口气,封丞不知道为什么,耳根噌地一下全红了。
这个变化被不少人看到,变成全场吃瓜。
池笙激动拉着柴芩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象是找到了知己,恨不得畅聊一个晚自习。
池笙还抽空看了眼封祺越,就看见他摆着一副资深站哥的姿势在拍照,唇角的笑比中了一千万还要开心。
漫长的两分钟终于结束,几人欢呼着。
宋允意倒还好。天黑别聊天
封丞则燥闷地揉了揉耳朵,抬手柄刚倒的酒喝了,喉结不停滚动,一杯冰酒很快就被他喝完。
也就只有纪亭序这个时候敢开他玩笑了:“哟呦哟,封哥哥脸怎么这么红?”
封丞没回答,而是看了眼宋允意。
她正被池笙拉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象是没听见这句调侃,他刚松了一口气,但见她象没事人一样,心底就更燥闷了。
封丞又倒了一杯酒,不耐烦道:“一边去。”
“得嘞。”纪亭序也见好就收。
恣意狂傲的太子爷都脸红了,彻底把气氛点燃,几人又玩了几局,放得越来越开。
纪亭序中间被抽中,被要求和一个男性到楼下舞池跳华尔兹,等回来后,两人的脸比猪肝还红。
众人拍了不少照片,像凌迟处死一样,一张张滑给他们看,气得纪亭序猛拍桌子说:“再来!”
宋允意也跟着众人开起了他的玩笑,灵动的色彩抹去了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杏眸亮晶晶地,好看得不得了。
封丞的酒量向来不错,此时竟也有种微醺感。
“丞哥,该你翻牌了。”
封丞摇晃了一下脑袋,修长的手翻开牌。
是鬼牌。
他转了一圈,最后在宋允意身上停下,薄唇微张,嗓音有些哑:“那就请七号公开相册最新的十张照片吧。”
宋允意刚开始还不以为然,想着这算什么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