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妆容卸去,只留下光洁如玉的肌肤。
宋允意想不明白封丞口中的配合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回到座位后,很顺从地接过了巧克力,心不在焉地嚼着。
没吃几口,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宋允意猛地站起,护士急匆匆跑出:“病人大出血,今天高架桥上发生了一次大型交通事故,医院血库不够,你们谁是A型血?”
宋允意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急得团团转。
一旁的封丞冷淡着一张脸伸手:“我是,抽我的吧。”
护士刚点头,宋允意象是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抓住了封丞的手,急声:“他不能捐!”
封丞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盯着她看。
“这位女士,现在不是拍电视剧,请你讲清楚原因,否则别眈误治疔。”
宋允意也不想眈误,可是直系亲属不能输血啊!她绞尽了脑汁也只憋出一句:“病人血型特殊,对他的血过敏。”
几人连连皱眉。
封丞眉梢微挑,注视着她。
何璋这时出声:“封总,我刚好也是A型血,让我来吧。”
宋允意眸子一亮,连忙点头:“就让他去。”
最后何璋几乎是被宋允意推着走的,“何助理,辛苦你了,我回去给你煲补汤。”
何璋:“......”
“给我个解释。”寡凉的嗓音响起在寂静的走廊。
宋允意低着头装鸵鸟。
她都不敢抬头,怕一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就露了马脚。
其实她有想过把真相说出来的,但每一次张口,她发现特别难。
正如封祺越之前说的那样,公布他的身份,就等同于把她和封丞两条本该互不相干的线强行交汇在一起。
那不是顺其自然的发展,反而象是用水泥把两种不同的材质组合起来。
她是一个习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跳出她计划之外的事物,她都会仔细斟酌再斟酌。
她害怕提前产生交集,会让未来不可控。
说到底,那就是没有后背力量的不安全感,恐惧跳出舒适区。
她硬着头皮:“祺越就是对你过敏。”
封丞的嗓音又沉又冷:“既然对我过敏,还用我调来的药?”
“一码归一码。”宋允意实在心虚,“我可以找你买。”
“首先购买渠道就够你掏空家产了妹妹。”
宋允意现在的心理防线特别低,哭丧着脸抬眸。
从封丞的视角望过去,小姑娘长而翘的睫毛颤个不停,脱俗的小脸已经尽量在控制微表情了,但还是透露几分心虚。
她咬了咬唇,像棵委屈的大白菜:“你这么有钱,就当喂小鸡了,我让他醒了后给你表演小鸡咯咯咯。”
封丞嘴角抽动,揶揄一声:“哪学来这种泼皮耍赖的伎俩?”
其实是封祺越教她的。
比起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她,封祺越的性格更为张扬,他中和了她和封丞的性格,性子桀骜又不失礼貌,小小年纪就特别圆滑。
她放假会带他去菜市场买菜,跟老板讲价时,他总能把人夸得天花乱坠,每每成功了,他都会笑得跟个狐狸似地,再加之他长得出挑,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每次她都在一旁看着,学到了不少。
“耍赖又怎么?管用就行了。”宋允意嘟囔一声。
“说大声点让我听听?”
宋允意吓了一跳,懊恼自己怎么会不要命在他面前耍赖,连忙找补:“封总,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把药给祺越用,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什么都行?”
她抬眸,撞进了一双漆黑幽沉的眸子里。
宋允意一下子怂了,“也不是什么都行...”
“宋律师,你的教导资料难道没写,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准反悔吗?”他拖着嗓音,散漫轻笑一声。
“我...又没有签字画押。”
封丞:“那倒是提醒我了,免得你又耍赖。”
宋允意马上闭嘴了。
封丞似乎对逗她这件事有着极大的乐趣,她若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就会越逗越起劲,最好是能把她惹毛了——当然,惹毛了也没什么后果。
所以他就更来劲了。
但若是她乖乖地,就象现在,实在有求于他,不再摆出一副和他划清界限的疏离模样时,他反而好说话得多。
说到底,他就是看不惯她冷落他。
他正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他垂眸看了眼,抬脚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