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的归来,更像一个客人
    而是因为她二哥——谢怀安。

    她母亲早逝,小时候郑家乱成一锅粥。

    她在表姨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表姨待她跟亲生的一样。

    这些年谢家没落了不少,郑家身为表姨父没有伸手援助。

    二哥折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才调到京州,辗转连上了她这条线。

    电话里二哥说得客气,只说“临临跟呦呦差不多大,转到明德了,让孩子们认识认识”。

    她不是没听出言外之意。

    沈家如日中天,谢家想亲上加亲,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她女儿。

    她本可以拒绝。

    但电话最后,二哥提了一句姨母去年走了,走之前还念叨她的小名。

    她在医院办公室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向上级递交了休假申请。

    出口的风吹过来,郑然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短发,把那些思绪压回心底。

    然后微微弯下腰,把花放到行李箱上,腾出手来捧住女儿的脸,语气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先回家,妈给你带了礼物。”

    回家的车上,沈鹿鸣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她妈,右边是江随洲。

    她一只手搂着她妈的胳膊,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嘴里絮絮叨叨地把这几天的重大事件全倒了一遍。

    讲到谢临的时候,她感觉到她妈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的手还搂在妈妈胳膊上,指尖传来的那一瞬僵硬没有逃过她的触觉。

    她没多想,继续往下讲谢临帮她解围抄笔记送酸奶的事,语气轻松得像在描述一个普通同学。

    郑然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康乃馨的包装纸边缘。

    谢家的压力已经推到了她面前,二哥在电话里没有明说,但语气里的恳求藏不住。

    她欠谢家的旧情,欠姨母当年一碗碗地热汤,欠了快三十年,如今到了该还的时候。

    可她看着女儿在到达口举着两束花蹦蹦跳跳的样子,那句酝酿了好几天的开场白怎么也说不出口。

    “妈,你这次能待几天?”

    沈鹿鸣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拽回来。

    郑然低头,对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声音温和:“中秋之后才走。”

    沈鹿鸣欢

    周六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让阿姨做妈妈爱吃的菜,下午带妈妈去大院门口新开的奶茶店,周日陪妈妈逛街。

    郑然听着女儿叽叽喳喳的安排,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始终蒙着很薄的一层阴影。

    一旁的江随洲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她的表情变化全部收进了眼底。

    车停在大院门口,沈鹿鸣先跳下车,绕到后备箱去帮她妈拿行李箱。

    江随洲从另一侧下车,走到她旁边,接过她手里那个最大的行李箱。

    沈鹿鸣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

    从小到大他帮她拎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小到书包大到行李箱,她已经习惯了。

    她转身去扶她妈下车,挽着妈妈的胳膊往家门口走。

    边走边扭头冲身后喊:“江随洲你先把箱子放我家玄关,然后过来吃饭!阿姨今天做了我妈爱吃的清蒸鲈鱼,你也来!”

    江随洲在后面应了一声,推着箱子跟上去。

    进了沈家门,沈鹿鸣把她妈的拖鞋从鞋柜里翻出来,摆在脚边。

    郑然低头看着女儿弯腰摆鞋的动作,欲言又止,换上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

    沙发上多了个靠枕,冰箱门上贴着女儿那张八十六分的数学卷子和一张秋游合照,茶几上放着没看完的小说和半包芒果软糖。

    这个家在她不在的时候依然运转得很好,好到她的归来更像一个客人。

    沈鹿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拉她妈在沙发上坐下。

    她自己也挨着妈妈盘腿坐好,开始剥橘子。

    她从底部掐开一个小口,把白色的橘络一根根摘干净,然后递到她妈手里。

    郑然接过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京州军区,指挥官办公室。

    沈启正把最后一份联合演习的部署文件签完,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眼。

    窗外训练场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隔着双层玻璃,听起来很远。

    他睁开眼,揉了揉眉心,然后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份装在牛皮纸信封里的文件。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样,但封口已经拆开了。

    里面不是什么机密军务,而是一份离婚协议。

    纸张崭新,条款清晰,落款处签名空着。

    他回来这阵子可不是每天陪呦呦吃排骨叫她起床就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