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那边他丝毫没有马虎。
郑家和谢家那些往事,以前从不在意的蛛丝马迹,如今能查到的、暂时查不到的,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包括最近,谢家运作调来京州,谢临转学进明德,谢怀安辗转联系上郑然这个中间人。
他不觉得郑然这次回来是因为中秋,也不觉得是因为想女儿。
他觉得她是来替谢家做说客的。
沈启正靠在椅背上,看着桌面上那几页纸,面无表情。
他不觉得自己女儿需要一个这样的母亲。
一个从小就没有几分关注,却心思不纯,想着拿女儿当人情去还旧债的母亲。
留着她,简直太可怕了。
但呦呦不是他。
她从小到大对妈妈这两个字充满了期待,每次郑然回来她都高兴得像过年。
冰箱门上至今还贴着她妈上次寄来的明信片,背面写着“妈妈爱你”,被她拿磁铁压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不知道她对这件事会不会抵触,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父母分开的事实,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解释。
他这辈子指挥过无数次作战行动,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举棋不定。
想了片刻,他最终把协议折好重新放回了信封里,塞进抽屉最底层,落了锁。
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件事不能急,得先看看郑然这趟回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