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江随洲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好像考满分的是她自己。
“你旁边坐的是年级第一,你自己考个八十六就这么高兴?”
沈启正夹了块鲈鱼,难得调侃逗了逗女儿。
“八十六是我自己考的好不好!他又不能替我上考场……虽然他确实帮了我很多,但他帮我是因为他是我发小,换成别人他还不一定帮呢。”
沈鹿鸣理直气壮地说完,往嘴里塞了块蟹粉豆腐,腮帮子鼓鼓的。
“是吧江随洲,你给别人补课也这么上心吗?不会吧?肯定只对我这么好吧?”
江随洲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语气平淡却答得很认真。
“是。没给别人补过,只给你补。”
沈鹿鸣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转头冲她爸扬了扬下巴,:“听见没,独家待遇。你女儿我在明德中学那可是有专属私教的,年级第一一对一辅导,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沈启正端着茶杯,看着对面两个小孩之
很多年前他问过呦呦,说随洲这孩子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表示。
呦呦当时正在舔冰棍,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我长大了嫁给他不就得了。”
当时她才七岁,说完就蹦蹦跳跳追蝴蝶去了,留下一屋子大人面面相觑。
江正霆也在场,笑着打圆场说童言无忌。
沈启正那时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但现在坐在饭桌上,看着女儿熟练地把江随洲碗里的扇贝剔到自己碗里,又把粉丝夹给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很多。
“爸,你想什么呢。”
沈鹿鸣剔完扇贝,把蟹粉豆腐转到她爸面前,“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这家东坡肘子真的绝,比阿姨做的还好吃……不过这话不能让阿姨听见,她会伤心的。”
沈启正收回思绪,抬头看了江随洲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江随洲看懂了。
吃到一半,沈鹿鸣放下筷子说要去洗手间,哼着歌从包间里蹦哒出去了。
私房菜馆的走廊七拐八弯,她找了半天才找到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甩着手上没擦干的水珠往回走,拐过一个盆栽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她往左让,对方也往左,她往右,对方也往右,两个人像在跳交谊舞。
她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一半。
周晏清。
他今天换了件藏蓝色polo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看起来像是被家长押过来参加什么正式场合的。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迅速切换成了那副熟悉又欠揍的表情。
“怎么哪儿都能碰见你。”周晏清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嫌弃。
“这话该我说吧。这家菜馆是我先发现的,我初一就来吃了。”
沈鹿鸣双手抱胸,歪头打量他这身装扮,“你穿这么正经干嘛,相亲啊?”
“家庭聚餐。”
周晏清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然后上下扫了她一眼,“你呢?又蹭江随洲的饭?”
“今天是我爸请客!庆祝我数学小测考了八十六!”沈鹿鸣挺起胸膛,语气骄傲得向他宣布。
周晏清明显不信,“八十六?满分一百五?”
“满分一百!你故意的是不是!”沈鹿鸣气得拿擦过手的纸巾团扔他,周晏清偏头一躲,纸团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倒是挺利索。
“你上次不是才六十二吗?抄谁的?江随洲把卷子给你看了?”
“我自己考的好不好!”
沈鹿鸣气得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差点怼到他胸口,“附加题全对!老周当着全班的面夸我进步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考试靠偷看隔壁桌?”
“我从不偷看。”
周晏清把她的手拨开,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瞬,“我虽然成绩没江随洲好,但考试从不作弊,你别污蔑我。”
沈鹿鸣愣了一下。
她认识周晏清这么多年,这人虽然嘴欠爱找茬,但确实没听说他考试作弊过。
她收回手指,哼了一声:“行,这条撤回。但你说我抄江随洲的也是污蔑,你得给我道歉。”
“道歉?”
周晏清挑了挑眉,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插兜,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你先告诉我,你跟江随洲到底什么关系。你俩天天黏一块儿,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补课一起,连出来吃个饭都带着他……你俩是不是在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