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翻窗回来之后兴奋得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滚到后半夜才睡着,窗帘都没拉严实。
九月初的太阳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她眯着眼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摸手机看时间。
手机屏幕上有五条未读消息,全是“明德第一黑势力”群里的。
沈鹿鸣揉了揉眼睛,趴在枕头上打字。
?你们俩昨天补了一下午还没补够?
沈鹿鸣盯着屏幕上的“我请客”三个字,想了想陆浔昨天的奶茶钱,决定还是对他保留一点信任。
她放下手机,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晚的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刷完牙洗完脸,沈鹿鸣换了件鹅黄色短袖和牛仔短裤,对着镜子扎了个马尾。
她心情好,扎头发的时候还哼着歌,调子跑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唱什么。
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小米粥、煎蛋、蒸饺,还有一碟她爱吃的酱黄瓜。
沈鹤庭不在,餐桌边上只放了一副碗筷,旁边压着一张她哥留的纸条:去营区了,周三回来。少吃零食,多吃饭。
沈鹿鸣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然后把纸条往桌上一拍,坐下来吃早饭。
十点不到,门铃响了。
沈鹿鸣咬着半个蒸饺跑去开门。
江随洲站在门口,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接,被他抬高了手臂躲开。
“补完课再喝。”
“你这是虐待。”
“你昨天说好不发脾气的。”
沈鹿鸣张了张嘴,想起昨天自己确实做了这个保证,只好认命地把他让进门。
她注意到他换了件深蓝色的短袖,领口很严实,下摆扎得整整齐齐。
跟昨天那件被她揪出褶皱的白t恤比起来,防御等级明显提升了。
“防贼呢。”沈鹿鸣跟在他身后嘟嘟囔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见。
江随洲在楼梯口换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但沈鹿鸣从里面读出了一层意思——防的就是你。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昨晚是光明正大翻窗过去的,又不是偷偷摸摸。”
她把拖鞋踢掉,光着脚踩上楼梯。从他身边擦过去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而且你最后不是也答应了嘛,三秒,我数得可标准了。”
“你多停了半秒。”
沈鹿鸣脚步一顿,差点在楼梯上绊倒。
回头看他的时候,表情在半秒之内从被抓包的尴尬切换成了理直气壮的狡辩:“半秒是计时误差,国际体育比赛都有允许的误差范围,短跑起跑反应时间还有零点一秒的容错呢。”
“你用国际比赛规则给半夜翻窗找理由?”
“规则就是规则,管它白天晚上。”沈鹿鸣大手一挥,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然后噔噔噔跑上楼,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书桌已经重新收拾过了,昨天那张写满了鬼画符的草稿纸被她叠成了纸飞机插在笔筒里,旁边还放着一盘阿姨送来的葡萄。
她拉开椅子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折叠椅,冲门口的江随洲扬下巴。
“坐。”
沈鹿鸣拍了拍折叠椅,自己往椅背上一靠,双腿盘起来,一副主人翁的架势,“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才十点,昨天说好下午两点补课的,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江随洲把书包放在书桌旁边,在折叠椅上坐下,又从书包里掏出那本手写公式笔记本和几张新打印的练习题:“提前来,防止你赖床赖到两点。”
“我今天八点半就起了!”
沈鹿鸣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脸上还隐约可见的凉席印子,“不信你看,凉席印都还在,这可是早起的有力证据。”
江随洲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她脸上确实有凉席印,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八点半起床之后她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在手机上跟陆浔他们扯皮,又花了半个小时吃早饭,真正清醒过来可能也就是他按门铃前十分钟的事。
“行,早起的有力证据。”
他把笔递给她,翻开练习题第一页,“既然起得早,那就早点开始。今天讲诱导公式,先做五道基础题热热身。”
沈鹿鸣接过笔,低头看了一眼题目,脸又皱成了包子。
但她今天破天荒地没有耍赖,深吸一口气,把葡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埋头开始写。
沈鹿鸣做了两道题,笔就停了。
她歪头看着江随洲,他正低头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