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沈鹿鸣的大脑以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速度疯狂运转。
“我在帮他——”
她飞快地收回手,表情切换得行云流水,“帮他看衣服料子!他说这件t恤穿着舒服,问我要不要给我哥也买一件。”
“我摸摸料子,全棉的,挺好的,哥你要不要?”
沈鹤庭靠在门框上,端着牛奶杯,表情似笑非笑:“你给他看料子,他耳朵红什么?”
“热的!”沈鹿鸣面不改色。
“今天秋老虎,晚上也闷。我房间空调开得不够低,是吧江随洲?”
江随洲沉默了一瞬:“……是挺热。”
沈鹤庭喝了口牛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然后他把牛奶杯放在书桌上,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四个字:“适可而止。”
“什么适可而止?我没干嘛!”沈鹿鸣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心虚得连自己都听出来了。
沈鹤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是我妹,你什么德性我清楚,但当着随洲的面我给你留点面子。
“牛奶趁热喝了,助眠。”
他指了指书桌上的杯子,然后转头看向江随洲,“八点多了,随洲,我送你下去。”
这话听起来是送客,但语气里没有逐客令的意思,更像是在给某个被堵在门口的男生解围。
江随洲微微点头,拿起书包,路过沈鹿鸣身边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
“明天下午两点,继续补课。”
沈鹿鸣眼睁睁看着她的“一秒”被亲哥亲手扼杀在摇篮里,气得鼓起腮帮子。
但当着沈鹤庭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吧。”
江随洲嘴角牵了一下,跟着沈鹤庭下了楼。
沈鹿鸣端起牛奶杯,趿拉着拖鞋追到楼梯口,趴在扶手上冲下面喊:“江随洲!你欠我的!明天补课的时候还!加利息!”
江随洲停在楼梯中间,回过头看她。
她趴在扶手上,脸上的表情凶巴巴的,但牛奶杯上冒的热气把她整张脸都烘得软乎乎的。
“听见没有!”
“……听见了。”
沈鹤庭把江随洲送到门口。推开纱门,夜风裹着月季花香涌进来。
两个人站在门廊下,谁都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