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爸妈是不是要离婚了
    “退了休还开会?”

    沈鹿鸣站起来去扶他胳膊,语气里带着撒娇式的埋怨,“爷爷您比没退休的时候还忙,刚才说好的要留下来吃饭。还有上次说好带我去吃烤鸭,说了三个月了还没吃上。”

    沈定山被她搀着往门口走,拐杖敲打着在地板上:“下个月,下个月肯定带你去。你把数学考到八十五,我请你吃全聚德,包间都订好。”

    “一言为定!”

    沈鹿鸣立刻趁热打铁,“江随洲你作证啊,我爷爷说了数学考八十五请我吃全聚德,到时候你也去。”

    江随洲站在沙发旁,微微点头。

    沈定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孙女一眼。

    她站在玄关,嘴角还沾着刚才喝酸奶留下的白印,笑得跟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

    他伸出手,粗糙的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了一下。

    “在家听你哥的话,少闯祸。”

    沈鹿鸣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

    沈定山上了车,红旗轿车缓缓驶出大院。

    沈鹿鸣站在门廊下目送,直到尾灯消失在林荫道拐角才转身回屋。

    一进门,她脸上那副乖巧孙女的表情就收了起来,眼睛一眯,目光锁定在沈鹤庭身上。

    沈鹤庭正站在中岛台旁边倒水,感受到妹妹那道火热的视线,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干嘛。”

    “你说干嘛。”

    沈鹿鸣走过去,双手往中岛台上一撑。

    身体前倾,仰头盯着她哥,“爷爷把你叫进书房说什么了?是不是关于爸爸的事?”

    沈鹤庭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工作上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

    沈鹿鸣绕到他面前,堵住他的退路,“爸上周给我打电话打了快十分钟,问我数学成绩还问我闯没闯祸,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啰嗦过。”

    “他是不是要调去更远的地方?还是又出任务了?还有妈妈那边为什么联系不上?”

    沈鹤庭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微微抬着,架势活像一只拦住大型犬去路的小猫。

    明明体型差了一大截,气势上却寸步不让。

    “呦呦。”

    “别叫我呦呦,你每次想糊弄我的时候就用这个语气。沈鹤庭,我都上高二了,不是小孩了。”

    沈鹤庭沉默了两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爸没事。具体工作调动还在等通知,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

    沈鹿鸣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瞧不出什么,她往后退一步,哼了声。

    “你说的是“会告诉我”,不是“可能会告诉我”奥。”

    “沈鹤庭,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把你的刮胡刀拿去给邻居家的猫剃毛。”

    “你已经剃过一次了。”沈鹤庭面无表情地提醒她。

    “那就剃第二次,反正猫毛长得快。”

    沈鹿鸣理直气壮,把威胁进行到底。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伸出小拇指,“你也跟我拉钩。保证有爸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沈鹤庭看着那根翘起来的小拇指,挑了挑眉。

    这丫头今天一天之内跟人拉钩的频率有点过高了。

    他没说什么,指节勾住她的小拇指盖了个章。

    “拉钩。”

    沈鹿鸣满意了,松开手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嚷嚷着,“江随洲你上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沈鹤庭端着水杯靠在中岛台边上,看着江随洲起身往楼上走。

    路过中岛台的时候,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沈鹤庭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那个表情的含义很复杂。

    既是“管好她”,也是“别惹她”,大概还有一层“你自己看着办”的意味。

    江随洲微微点头,跟着上楼。

    楼上,沈鹿鸣的房间门大敞着,她趴在床上手机举在眼前,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江随洲敲了一下门框,她头也没回地招手:“进来进来,关门。”

    江随洲关上门,走到床边。

    沈鹿鸣翻了个身坐起来,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屏幕上是备注名为“妈妈”的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消息停在上周三,内容是“收到,妈妈也爱你”,再往前全是沈鹿鸣单方面发的,有照片有碎碎念有表情包,像一个没人收听的电台。

    江随洲在她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接过手机,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沈鹿鸣给她妈发的消息很勤,几乎每天都有。今天吃了什么拍了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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