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沈鹿鸣高了大半个头,沈鹿鸣跳起来够了两下没够着,气得揪他头发。
“哎哟哎哟——别揪别揪——我看看怎么了——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陆浔一边护着头发一边念封面上的字,念完自己都笑了,“沈鹿鸣你看的什么东西?第九十九次逃婚?那前面九十八次怎么没逃成?”
“关你屁事!”沈鹿鸣又跳了一下,还是没够着。
“女人,你点的火,你自己来灭——”
陆浔翻开小说往后念,笑得直打跌,“呦呦你这看的都是什么东西啊!还“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气息”,哎呦我的天——”
“陆浔你手贱是不是!”
沈鹿鸣跳起来还要抢,陆浔往后一仰,她整个人扑了个空,直接撞在程砚北身上。
程砚北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后松手,继续靠在门框上看两人闹腾。
陆浔往后翻了翻,又念了一段:“‘女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后面的话还没念完,他手里的书被人从后面抽走了。
江随洲站在他身后,把那本花里胡哨的《霸道总裁的小娇妻》递给沈鹿鸣,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陆浔一愣:“洲哥你干嘛,我还没看完呢——”
“她看什么关你什么事。”江随洲语气不重,眼神却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浔讪讪地闭了嘴。
沈鹿鸣从江随洲手里接过书,飞快地塞进校服外套里面,拉链一拉,整个人鼓鼓囊囊的像只怀了崽的松鼠。
她站到江随洲身侧,瞪着陆浔,耳朵红得要滴血,但嘴上还在硬撑:“你们男生成天看那种小视频,我看本言情小说怎么了!”
裴时年咳了一声:“我没看。”
程砚北也淡声补了一句:“我也没看。”
陆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的搜索记录确实不太干净,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沈鹿鸣抓住了他的把柄,立刻反守为攻,凑到陆浔面前,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陆浔,你浏览器记录——”
“闭嘴闭嘴闭嘴!”
陆浔一把捂住她的嘴,被她咬了一口,“嗷!”
裴时年没理会他们的闹腾,目光落在江随洲身上。
“行了行了,别闹了。”
裴时年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陆浔你把呦呦的书翻出来干嘛?人家看什么书是人家的事。还有你——”
他看向沈鹿鸣,“别咬人,属狗的?”
沈鹿鸣松开陆浔的手,哼了一声,退回到江随洲旁边。
陆浔捂着手背,上面一圈牙印,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我就好奇嘛,鹤庭哥说你们在研究游戏机,我翻半天也没翻到——”
“什么游戏机?”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四个人同时僵住。
程砚北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卧室门。
沈鹤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靠在门框上,军衬的袖子还卷在小臂上,手里拎着车钥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他哥不是走了吗?
沈鹿鸣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下意识往江随洲身后缩了半步,又想起自己怀里还揣着那本《霸道总裁的小娇妻》,赶紧把校服拉链又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沈鹤庭的目光在房间
他站在卧室中间,神色平淡,但身体微微侧着,把沈鹿鸣挡在身后。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沈鹿鸣的声音闷闷的,从江随洲背后探出半张脸。
“手机忘拿了。”沈鹤庭走进房间,从书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但没有马上走,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
“还在研究游戏机?”
“……在写作业。”沈鹿鸣底气不太足。
“是吗?”沈鹤庭拿起练习册翻了翻,几页都是空白的,再往前翻,终于看到了有字的一页,上面还是江随洲的字迹。
他帮她把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但沈鹿鸣自己的字迹跟鬼画符一样歪歪扭扭挤在旁边,每一道题的答案都跟江随洲写得一模一样。
沈鹤庭把练习册放回桌上,看了江随洲一眼。
“你对她倒是耐心。”
江随洲垂下眼,没接话。
沈鹿鸣从江随洲身后探出脑袋,替他回了:“那当然,从小到大都是他帮我写的,他可好了。”
沈鹤庭没理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被踩得皱巴巴的纸。
那是刚才混战时意外从书架上掉下来的,被陆浔踩了好几脚。
他展开看了眼,脸色沉了下来。
沈